
宋時遠被蘇南婉拉到床前,低垂著頭,一副知道錯了的乖順樣子。
“對不起江先生,我就是看你在病房過生日有些可憐,所以想逗你開心......”
“是我不好,害你沒了頭發......有脾氣你衝我發吧,別跟傅哥吵架。”
他說的真情實意,隻有江洺川看清了他眼裏的輕蔑。
蘇南婉隔在他身前,將他護在身後:“宋時遠也道歉了,這件事可以過去了嗎?”
江洺川看著他,嘲諷地牽起嘴角,躺到床上閉緊眼睛。
“你們滾吧。”
蘇南婉第一次聽到他這種語氣。
呆滯半晌,帶著宋時遠摔門離開。
江洺川躺了半晌,昏昏沉沉地睡過去,夢裏竟都是蘇南婉。
一會兒是在瑞士他摟著她的腰走進純白的婚禮殿堂。
一會兒是他和宋時遠在沙灘上翻滾,抬眸對他冷漠地笑......
不知睡了多久,一雙大手突然將他搖醒。
他睜開眼,就是蘇南婉憤怒得發紅的眼睛。
“是你在網上發的宋時遠的床照?”
“那是他剛進娛樂圈被前公司逼著拍的三級片,是他的噩夢!他一度因為這個患上抑鬱症,你知不知道他剛才差點割腕自殺!”
“你不滿他破壞了你的生日,想報複我能理解,但為什麼偏偏選擇這麼卑鄙下流的方式!”
捏在肩上的手力氣大到似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江洺川皺眉掙開他。
“不是我發的,我從你們走一直睡到現在——”
“江洺川!”蘇南婉打斷他。
“你是私家偵探,隻有你有手段得到那些,他昨晚剛得罪你,今天網上就有了那些,哪有這麼巧的事!”
江洺川突然安靜下來,隻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再沒了辯解的欲望。
曾經視他如命的人,竟然不信他。
他在她眼裏,竟然是會做這樣事的人。
他抬眸平靜地直視她,深褐色的眼睛再掀不起任何波瀾。
“那你想為了他,怎麼對我?”
蘇南婉看著他這樣的眼神,心裏突然詭異地感到一陣鈍痛。
火氣瞬間被澆熄,她下意識有些慌亂地解釋自己的此番作為:“他是當紅藝人,公司得靠他賺錢,我隻是想提醒你做事不要這麼不管不顧。”
“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說完她就落荒而逃。
江洺川拿出手機在網上搜關鍵詞,此事確實鬧的沸沸揚揚。
可是沒過多久,再搜就一張圖片都搜不到了。
緊接著,公司就發了聲明:【黑粉惡意p圖,照片上的人和宋時遠沒有任何關係。】
蘇南婉定是費了不少勁或收買或威脅了宋時遠的前公司和那部三級片的所有工作人員。
所以才敢發這樣顛覆事實的聲明。
她果然生怕宋時遠出什麼意外,動作如此迅速又徹底。
這件事熱度很快降下來,但不知是誰在網上發了這樣一條帖子:【汙蔑宋宋的黑粉現在市立醫院十六樓1607病房住院。】
發完不到一分鐘就被刪除,但江洺川恰好看到了。
和他病房的信息完全吻合。
心裏無端感到不安,當晚他立馬要求更換病房。
可還沒換完,就聽到門口有動靜,他驀地坐起來,還沒來得及喊,就被人捂住口鼻,弄暈了過去。
再醒來,竟然是在海邊的一座燈塔上。
他被綁在柱子上,麵前坐了一個女人和三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你竟然敢p那樣的照片汙蔑我們宋宋,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嘗嘗被誣陷的滋味,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那個女人說完就示意那三個男人動手。
其中一人一下就撕裂了江洺川的病服,他腿本就行動不便,根本無力反抗。
幸好經過上次晚宴的事,蘇南婉給了他特製的便捷通話手表。
江洺川按下按鈕,把手表放到耳邊。
嘟的一聲,秒被接通。
眼看著那三人的手已經摸上他的臀部,江洺川顫著聲音喊道:“蘇南婉,我在海邊燈塔,宋時遠的極端粉絲綁了我!救我!”
可那邊傳來一聲輕笑,竟是宋時遠:“不好意思啊江先生,蘇姐去洗澡了,沒時間。”
江洺川猛地定住,連反抗都忘了。
要被侵犯的恐懼和因蘇南婉而產生的巨大心痛撕扯著他。
他絕望地閉上雙眼,將手表扔進了海裏。
就在他用盡全力推開那三人,要跟著表一起跳進去時,燈塔上空響起一陣轟鳴。
江洺川看過去,心裏再次燃起希望。
是......蘇南婉來了嗎?
上麵一個人向他伸出手。
“江洺川,快上來!”
不是蘇南婉。
但他沒有遲疑,握住了那人的手,跳上了直升機。
看著宋時遠的極端粉絲氣急敗壞地指著直升機大罵,江洺川終於癱坐在地上呼出一口氣。
“我們是國際偵探組織的,正好追蹤到你被綁架,所以就趕來了。”
“明天你就要去報道了,走之前還有什麼事要做嗎?”
“麻煩送我回趟醫院。”
手機和各種裝備,以及這段時間拍到的蘇南婉和宋時遠在一起的資料,都在醫院裏。
江洺川將那些資料發給甲方,一個億很快就到賬。
看著直升機離地麵越來越遠,城市的高樓逐漸成了小小的縮影。
他深吸口氣挑了幾張能看清蘇南婉和宋時遠臉的親密照片發到了網上。
然後給他發去消息:【蘇南婉,我們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