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雁香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雅間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黎雁香的小廝在門口稟報,聲音發顫。
緊接著,我的隨從進來通傳,說是有一位莫公子求見。
未等黎雁香阻攔,莫刑已經跪在了雅間門口,隔著屏風,聲音清潤卻透著幾分虛弱:
“尚大少爺,草民莫刑。”
“我知道您現在和大小姐在一起,能不能......讓我跟您說幾句?”
我示意隨從撤去屏風。
“尚大少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莫刑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麵色蒼白如紙,身形單薄,時不時低咳兩聲。
“是我命苦,養不活瑤兒,才厚著臉皮回來求大小姐。”
“大小姐她是好人,她隻是可憐孩子......求您別怪她。”
“如果您容不下我們,我現在就帶瑤兒走。”
“哪怕是死在荒郊野外,我也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就在這時,外頭的小廝突然驚呼:“不好了!小小姐暈過去了!”
黎雁香的臉色驟變。
她猛地站起身,對著莫刑喊道:
“阿刑,瑤兒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別亂動,藥在馬車暗格裏......我馬上來!”
黎雁香一臉焦急地看著我,眼神裏滿是祈求。
“淩燁,瑤兒喘症犯了,會出人命的。”
“我得過去一趟......有什麼事,我們回府再說,好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前一秒還在跟我懺悔,後一秒聽到那邊有動靜,魂都飛了。
我太懂她了。
莫刑隻需要展示他的清高與病弱,就能把黎雁香死死拿捏住。
“去吧。”
我靠在椅背上,神色冷峻。
“黎雁香,你這一去,我們緣分便盡了。”
黎雁香腳步一頓。
她掙紮地看了我一眼,最終,她咬了咬牙。
“淩燁,人命關天,我不能不管。”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端起麵前冷掉的茶水,一飲而盡。
苦澀蔓延整個口腔。
我喚來車夫:“去鄰州黎家別院,我要見老太爺。”
我直接去了黎家在鄰州的商號總行。
黎老太爺正在查閱賬冊,看到我來,並不意外。
書房裏屏退了左右,隻剩下我和他。
“淩燁啊,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老太爺端著紫砂壺,眼神精明地打量著我。
“祖父早就知道了吧?”我開門見山,語氣不卑不亢。
“莫刑回京三年,住著黎家的別院,花著黎雁香的銀子。”
“您眼線遍布各處商號,不可能不知道。”
老太爺喝茶的動作頓了頓,歎了口氣:“雁香糊塗,心軟。”
他放下茶壺:“那個孩子我有印象,雖是私生女,但畢竟流著黎家的血。”
“她身子不好,雁香照拂一二,也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