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母失望起來,還想著再挽留一下,誰知沈寂北讓人把帶的禮品給她們,便轉身離開。
隻留下桌上空散發熱氣的飯菜。
沈母氣急敗壞,怪兩個兒媳沒用留不住人。
林晝不想今晚夜睡不了一個好覺,就說:“畢竟經營一家企業,肯定跟普通上班的人不一樣,小叔又沒說以後都不來了。”
聽到她這句話,沈母稍稍安慰,卻還是瞧林晝不順眼,沒好氣道:“吃完了就趕緊去休息,明天給我起來去醫院。”
“你最好是能夠把身體調整好,否則生不出孩子,我立馬叫天欽跟你離婚。”
她還求之不得呢。
林晝冷笑一聲,回到房間。
她思索了下,覺得眼下要有個規劃才好做事情,就拿出了紙筆來,首先,肯定是要離婚,等親子鑒定出來就能拿這個說服暖暖跟自己走......
暖暖那兒倒是好辦,她很親近林晝。
就是沈家身邊要想個辦法。
還有就是醫館,現在房子也有了,但客源不穩定......是不是該聯係人,貼點小廣告,或者問問翟老有什麼辦法?
暖色燈光照在林晝臉上,把她眉眼襯托得無比認真。
房間裏,隻有筆尖寫字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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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寂北想起昨晚發生的事,讓司機掉頭去了學校。
沈天欽今天因為工作上的事,沒能回去,本以為見不著沈寂北了,沒想到對方直接來了他工作的地方。
看到男人出現,他甚至下意識緊張起來。
“小、小叔你怎麼來了......”
要說沈天欽最怕誰,就隻有沈寂北。
雖然叔侄倆關係並不親近,但後者的氣場太強,麵對他,沈天欽總不自覺心虛起來。
沈寂北探究打量他,回想著昨天的蹊蹺。
林晝那副樣子明顯是被人下藥了,那麼沈天欽這個丈夫,究竟知不知道?
他開門見山地問:“你昨晚去哪了?”
沈天欽臉上劃過一抹心虛,還以為沈寂北知道了自己跟姚杳的事,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
“昨晚我去了翟老那兒......”
他一邊看著沈寂北臉色,一邊小心翼翼道。
沈寂北揣摩他露在臉上的心思,看樣子,沈天欽是真的不知道林晝被人下藥這事兒。
沈寂北微微皺眉,覺得沈天欽這個丈夫當得多少有點不靠譜,卻也沒打算插手別人夫妻感情。
本身沈寂北那天就是給人一個麵子,才受邀前去。
那種人多的地方,或許林晝是在哪入口了一些不幹淨的玩意兒,也未可知。
沈天欽一頭霧水,搞不懂大晚上的,沈寂北特意走這一趟是為了什麼。
隻能想到他近來姚杳打得太火熱上。
“是要收斂一點,小叔都跑過來警告我了。”
沈天欽喃喃。
又想到最近都太冷落林晝了,打定主意,等自己有空就好好關懷一下她。
畢竟他跟姚杳再好,林晝也還是自己老婆,總不好一直放著不管。
林晝不知道沈天欽又惦記上了自己,第二日清晨,她就給翟老去了通電話,說明自己不告而別的原因。
接電話的是劉叔,人很好說話。
“翟老也是猜你出事了讓我們去找,唉,你人沒事就好。”
林晝停頓了一下:“翟老的身子骨還好嗎?”
“都是些老 毛病了,最近有點犯風濕病,隻要仔細照顧著些就沒什麼大問題。”
“還是我過去看看吧。”
林晝說:“我今天正好沒事,再說,答應了的,怎麼也得先把事辦好才行。”
劉叔樂嗬了:“行,我現在去接你。”
那天林晝來沒見到翟老,算起來,這次是她時隔多年第一次見到這個外公的老友。
翟老對她很和藹,招呼她坐下,像一個尋常長輩那樣問了她這些年的境況。
林晝挑了一些說了。
良久,翟老歎了口氣,複雜地看著這個過分頑強的老友之女,昨天的事他讓人去查了,大概也知道怎麼回事。
林晝出來一趟都能碰上這種事,她平日裏過的也不會多好,但剛才他問,她答得從容平靜,一點也不像是遭人算計之後的樣子。
“我幫翟老看看。”
林晝起身。
翟老說:“不用這樣叫,還是叫我伯伯就好。”說完配合著起身。
林晝給翟老看完,確實是風濕,對她來說不難治,隻需要定時艾灸幾次,把風寒邪氣祛除即可,身上的舊傷也能用藥方來溫養。
“我記得家裏就有艾草。”劉叔一聽完,急匆匆就去取了:“等我拿過來。”
林晝則是教翟老身邊的保姆阿姨,怎麼找穴位,這樣以後她不在也可以為翟老艾灸。
保姆仔細記下,對她真誠地笑了笑:“謝謝你啊,林小姐。”
“這是我應該做的。”
林晝放鬆了一點。
翟老是個好人,這一點從他身邊的人都關心他病情,就能看出來,而她也是真心想幫這個對自己來說等同長輩的老人。
艾草條點燃後在林晝指示下,依次在翟老腿上以及背部幾個穴位,熏了有二十幾分鐘。
淡淡的艾草香舒緩了精神,翟老不自覺鬆開眉,整個人都放鬆多了。
事後,他穿上衣服,對林晝笑道:“你這手藝是可以出去開個醫館了。”
說完又歎息一聲,想起林晝的外公當年就是想要開個中醫館。
可惜,還是沒開起來。
林晝猶豫了一下:“其實我這次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她把自己想開醫館並已經在著手此事,但是需要客源的事,和翟老說了。
翟老略微思索:“你這個中醫館,是就打算主推針灸嗎?有沒有長久的發展計劃,跟我說下。”
他要幫忙給那些老友推薦,肯定得了解清楚。
林晝眼睛一亮,看到了機會:“我打算先做針灸,主治呼吸疾病,我擅長這個......”
“也可以接點幫老人祛除身上舊疾的活兒,像拔罐,治老寒腿,大的活兒我現在接不了,就從小的做起。”
一旁的劉叔這麼聽下來,都覺得林晝是個有主意的。
“我這邊還要忙活跟汽車廠的生意。”
翟老想了想,說:“這樣吧,等我忙完就幫你召集我幾個老友來,到時候你過來做一個家庭體驗,方便你打響名聲。”
“好!我等翟老什麼時候有空。”林晝激動萬分,立刻表示自己隨時待命。
劉叔把她送回去,林晝讓他在半路放自己下車,她準備順路去看看暖暖。
雖然暖暖沒喝上昨天那碗湯,她還是擔心姚杳一計不成,會再使什麼毒計。
得親眼看看才能夠安心。
至於沈母交代的讓她備孕這事,林晝壓根沒放在心上,隻是沒想到,去一趟醫院都能在路上碰到病人。
一個老太太,捂著胸口辛苦地蹲在地上,看起來隨時要休克了,向路人求救。
路人不知道什麼情況下,也不敢輕易施救,隻能叫救護車。
可林晝看她的情況,分明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這個人是不是有肺病啊?”
“那離她遠點,肺病會傳染......”
“都讓一讓!”林晝衝上前,“她不是傳染病,是哮喘發作,我是醫生,我能救她!”
人群讓開道,她才看清楚病人的模樣。
老太太麵色發紫,手上長老繭,提著菜籃子,估計剛從菜市場出來,身上沒帶止喘的藥。
林晝迅速取針,往熟知的穴位紮下去。
原本呼吸困難的老太太,在她的救治下,肉眼可見的好轉。
過了一會兒,她已經能正常說話了。
而老太太睜眼說的第一句,就是感謝:“謝謝你,謝謝你姑娘,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今天真要把命丟在這兒了!”
“阿婆你沒事了就好。”
林晝手背在身後,指尖還在隱隱顫抖。
雖然這門看家功夫,是跟外公學的,隻是這麼多年不用,到底是沒底氣。
好在沒出現意外。
人救下來了。
這也如同一根定海神針,將林晝原本忐忑的心給安定下來。
她原本還怕光靠開中醫館,不能養活自己和暖暖,現在看來是沒問題了。
“老人家您沒事就好,我先走了。”
林晝做完事就想走。
然而做了好事還想走,別說看熱鬧的路人答不答應,老太太肯定不允許。
“姑娘!”老太太一把薅住她的手,“你咋能就這樣走了,好歹告訴我你住哪啊,不然我上哪謝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