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薇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微顫,半天才發出聲音:“淮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算什麼東西?一個瞎子!”
她眼眶泛紅,滿臉委屈,可陸淮一眼都不看。
祝喻菱適時地往後縮了縮,躲在陸淮身後,像被陳薇的模樣嚇到了。
“陸大哥,要不我還是走吧。這位姐姐說的對,我是個瞎子配不上你。你沒必要為了我,得罪朋友。”祝喻菱低著頭,聲音又輕又軟。
說著她摸索著想站起來,卻不知被什麼絆到,身子一歪。
陸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溫軟的觸感穿過布料貼在手臂上,致使他喉嚨一緊。
低頭一看,那張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對比陳薇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模樣更讓陸淮心疼。
“坐吧,你不用離開。”陸淮把人按回座位,聲音不自覺的放柔。
安撫完祝喻菱,陸淮才轉向陳薇,語氣冷漠:“陳薇,我和你沒什麼青梅竹馬的情分。照顧你,也是基於兩家的關係,你不要自作多情。也不要來我這裏撒潑,欺負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個字,咬的格外緊。
陳薇抖得說不出話來,險些暈厥過去。
陸淮不給她狡辯的機會,“今天的事我會告訴你父母,讓他們教你什麼叫尊重。還有......”
“再讓我聽你叫她一句瞎子,就別怪我不客氣!”陸淮目光如炬,毫不留情。
旁邊的幾位警察麵麵相覷,看向陳薇的眼神都變了。
起初她還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口口聲聲說人家是騙子。
結果呢?正主承認了未婚妻的身份。
這臉打的可真疼。
祝喻菱低著頭,將一切盡收耳底。
一位年長的警察輕咳一聲,“這位姑娘,事已至此,你涉嫌報假警,誣陷他人,性質很惡劣。必須接受批評教育!”
陳薇想辯解,可對上陸淮冷若冰霜的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隨即警察將她帶到一邊,板著臉教育起來。
這時陸淮回到祝喻菱麵前,彎下腰:“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祝喻菱輕輕抽泣著,點頭起身。
可她剛邁出一步就吸了口涼氣,身體晃了晃。
陸淮皺眉,“怎麼了?”
視線下挪,隻見祝喻菱左腳腳踝處明顯紅腫了一塊。
“沒事。”祝喻菱急忙縮起了腳。
陸淮臉色陰沉,陳薇剛才還動手了?
旁邊的警察瞬間感受到陸淮身上滲出的寒意,想到這是軍區首長忙解釋:“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送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是我自己不當心崴到了,沒事的。”祝喻菱咬著唇解釋,可明顯另有隱情。
陸淮眉頭微蹙,旋即轉身蹲下:“上來。”
祝喻菱愣了愣,“陸大哥,這......”
他怎麼可能看著她帶傷走回去?
“上來。”陸淮的聲音不容拒絕。
祝喻菱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趴在陸淮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一股淡淡的皂角襲來。
陸淮心裏一陣癢癢,心跳加快了許多。
他穩穩地托住祝喻菱,大步向外走。
陳薇心不在焉的時刻關注著陸淮,看到這一幕恨不得衝上去把祝喻菱拉下來。
她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回到家屬院時已經是傍晚。
祝喻菱被放在沙發上,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左腳被陸淮抬起。
陸淮跪在她麵前,動作輕柔的幫她脫鞋,露出了那片紅腫。
“陸大哥。”祝喻菱臉紅的縮腳。
可陸淮手掌寬厚有力,沒讓她得逞。
“你這是軟組織挫傷,骨頭沒事。”陸淮目不轉睛的替她揉著腳踝。
他皺了皺眉,倒了跌打藥酒在掌心搓熱,輕輕按上去。
誰敢想平日裏威風的首長此時幫人揉腳?
祝喻菱沒想到才沒見過裏麵的男人竟對她如此溫柔,還真的沒選錯。
不知不覺間祝喻菱湧出了眼淚。
在這一刻,這些眼淚是真的。
陸淮抬頭看到她滿臉淚痕的小臉,閃過幾分不知所措。
“沒事,你安心住著,那些話不用放心上。”
她這麼懂事,如果落在陸平易手裏,肯定會被欺負的更凶。
祝喻菱乖巧的點頭,輕輕抽泣著讓人心憐。
陸淮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可該用力的地方,一點都沒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來。
“這兩天別亂跑,養好了再說。有什麼事告訴我,我會幫你。”陸淮起身說道。
“好,記住了。”
祝喻菱勾起唇角,清純的小臉很是好看。
那個陳薇,青梅竹馬?她和陸淮就差臨門一腳?
那祝喻菱倒要看看,這一腳她還踢不踢的進來。
與此同時,陳家。
陳薇帶著一身火氣回到了家中。
陳母急忙上前關心,陳薇便將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訴了他們。
“爸!媽!你們不知道,那個女人就是個狐 媚子。說起淮哥的未婚妻,裝可憐,裝柔弱把淮哥哄的團團轉。為了這個瞎子,淮哥對我一點情都不留。”
陳母聽得又氣又心疼,“這哪來的女人?他們陸家做的事太過分了吧?”
有人撐腰後,陳薇立馬仰起頭:“就是!爸,您去找陸爺爺說說我和淮哥的事情吧。”
麵對這個女兒,陳父也沒有辦法隻能答應。
陳薇瞬間得意起來,想起祝喻菱那張臉就一陣惱火。
她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接下來的兩天,祝喻菱都老老實實的養傷。
陸淮每天都早出晚歸,但是會派人送來飯菜。
晚上回來後,還會關心她的傷勢。
祝喻菱起初表現得很害羞,但心裏明白,這隻是拿下陸淮的第一步。
第三天,祝喻菱試著下地走了一圈。
她的腳踝已經消腫,看樣子是好了。
摸索著來到窗邊,祝喻菱推開窗戶隱隱約約聽到了不遠處的說笑聲。
是幾個軍屬在院子裏乘涼聊天。
祝喻菱聽了一會兒,些許動容。
隨後她換好衣服,來到了院子裏。
樸素簡單的衣服在祝喻菱身上卻顯得氣質非凡。
院子裏,幾個軍屬看到祝喻菱走出來後聲音漸停,麵麵相覷很是震驚。
“呦,這是誰家的姑娘?長得可真俊啊。”一個爽朗的聲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