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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田螺姑娘or滅世狐妖?

倉促一回頭,之間一個暗淡的人影在藍色光芒的籠罩下,在房門處若隱若現,未等公子粲驚呼出聲,異變突然消失,定睛看去,房間裏哪有什麼藍光,哪有什麼人影,隻在房門前的地板上,臥著一團雪白的絨球,證明公子粲剛才所見的一切並非是虛幻。

一聲驚呼梗在喉間,公子粲趕到門口,捧起了小狐狸。雪兒橫躺在他的手上,緊閉著眼睛,柔軟的肚腹緩慢地一起一伏,公子粲這才放下心來,還好,還活著。

悶著一肚子的疑惑,卻無人可以解答。公子粲隻得捧著小狐狸,再次放回了籠子裏。身體接觸到冰冷的籠子時,小狐狸在昏迷中仍是顫抖了一下。公子粲轉身又從衣櫥裏找出了一些棉質的衣物,墊在籠子底下,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小狐狸放在了厚厚的棉質墊子上。這一次,小狐狸沒有什麼動靜,仿佛是睡著了一般,蜷臥在一起,再無聲息。

懷著各種忐忑和疑慮,公子粲度過了這神奇的一天。

這一天,也就是公子粲掀開新生活的第一天。

也許是昨晚蘇紅跟蘇英才說了點什麼,第二天公子粲去所裏報到的時候,被告知不用再穿著“製服”,帶著“武器”上大街“執勤”了。

這麼一來,其實這件工作還是挺不錯的。天氣晴朗的時候,公子粲可以四處閑逛,美其名曰“視察”,檢查一下所負責的區段,那些環衛工人有沒有好好打掃。陰雨天或者懶得動彈的時候,則隻需要我在辦公室裏,辦一些“公務”即可。

由於昨天的萬眾矚目,今天公子粲選擇在辦公室裏熟悉一下工作環境。好在他的“背景”比較深厚,同一個辦公室的大叔阿姨們全都對他笑臉相迎,有求必應。

這麼一天下來,昨兒積累的怨氣散去了大半。到回家的時候,幾乎是很高興的了。

橫著小曲打開房門,公子粲愣住了。

“媽!”腳站在房裏,頭探出門框,公子粲的叫聲回蕩在房間裏,“你給我收拾過房間了?”

“沒有啊。怎麼啦?又有什麼東西找不到了嗎?”

“哦,沒有,沒事。”

公子粲把房門在身後關上,上了保險。速度掀開床板。

預想中的藍光和小狐狸消失的場景沒有再次出現,反倒是雪兒蹲在籠子裏,嘲笑地看著一臉愣怔的公子粲。

給雪兒添了食物和水,公子粲把她放在了寫字台下,用模型模板擋著,開始檢視整個房間。床鋪的變化是最明顯的,原本亂得像狗窩,現在別說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連隔夜的頭發絲都沒剩下一根。除此之外,書架上的灰塵撣幹淨了,玩具櫥整理過了,臟衣服臭襪子全都攏在了一起。

這是怎麼了?

公子粲的腦海裏冒出了“田螺姑娘”四個字。回到寫字台前,果然發現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正在自己的右手邊。

“我靠,發達啦!”公子粲一下蹦起來,鑽進了寫字台下,兩眼放光地看著小狐狸。

“我說雪兒姑娘,咱都知道你不是凡人了,你就不用扮這一出了吧?”

小狐狸發出了一些輕微的笑聲,仍舊窩在籠子裏。

“這......這都是你做的吧?”

雪兒咧嘴一笑,算是承認了。

“你......肯定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打掃的吧?”

雪兒點頭。

“那,你再變一回人形給我看看唄?”公子粲滿是期待。

雪兒朝籠子門努努嘴。

“姐姐,你開玩笑的吧?這籠子關得住你?咱哥們可是親眼見過你出來的哦。”一邊說著,公子粲的腦海裏浮現出那個被藍光籠罩著的,隱約的人影,依稀可以辨認出來,那個背影的窈窕風姿。

雪兒哼了一聲,不再動作,眼睛仍是直勾勾地盯著籠子的鐵門。

雖然心存疑惑,公子粲還是慢慢地打開了籠子門,之間一道銀光閃過,籠子裏頓時空空如也。

“嘿!”公子粲一笑,轉身看著門口。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認為她一定會在那裏出現。

果然,一襲白色長裙的雪兒露出了本來的清純麵容,背對著公子粲站在門前,緩慢地伸出一隻芊芊素手沿著門框隔空描摹著。

“那個......雪兒姑娘......我說......”

乍一看見雪兒的人形清晰地呈現在麵前,公子粲有些語無倫次。忽而是狂喜,忽而又是迷惑。如此一個美貌如仙女般的神奇人物就這麼亭亭玉立在自己麵前,大千世界中就湊巧駐足在自己房裏,這是緣分還是虛妄?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祖墳上真的冒了青煙?

雪兒並沒有理睬公子粲的呼喚,眼神凝聚一點,蔥段般的玉指輕柔卻迅疾地向門框上探去。相觸的一瞬間,藍光大放,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待光芒斂去,公子粲又可見物的時候,雪兒又變回了狐狸模樣,橫躺在地板上。好在剛才這驚天動地的一幕,並沒有發出聲音,隔著牆壁和木門,沒有驚動客廳裏的蘇紅。

公子粲鎮定的走到雪兒身前蹲下。這一回,她並沒有昏迷過去,漆黑如寶石般的兩點明眸大大地睜著,卻並沒有聚焦,而是呆滯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任憑公子粲如何搖晃呼喚,均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周,每天公子粲回家的時候都會發現房間被好好整理過了,甚至房間裏還有一絲淡淡的清香,仿佛是幽穀中的百合在房間的某個角落默默勝放。但無論他怎麼說怎麼做,即使將雪兒從籠子裏抱出來,她也再沒有變化過人形。不僅如此,她也不再吃喝公子粲準備的食物和水,神情漸漸委頓,眼見是要糟。

公子粲很著急。

可是他也隻能夠幹著急,這件事情在家裏別說沒人可以商量,要是讓蘇紅知道了,恐怕立刻就要驅逐出境。到了所裏,看著那一房間的大爺大媽,他也不指望有人能懂這個。最後,他還是隻能給項天曉打電話。

“哎,向天笑。你養過寵物麼?”

“養過啊。花鳥魚蟲都養過,怎麼啦,從衛生局跳槽去動物園了?”

“什麼呀,你能好好說話不?”

“喲,急啦。怎麼啦你直說?”

“你養過狐狸嗎?”

“狐狸?沒養過。”

“那類似的哺乳動物呢?”

“貓和狗算麼?”

“算算算,都算都算。小東西要是不吃東西了怎麼辦?”

“你不會在養狐狸吧?蘇紅阿姨知道嗎?”

“怎麼可能。你倒是知不知道啊?”

“這麼著急?情況很不好?”

“差不多吧。一個禮拜沒怎麼吃了。”

“要不,帶去看看獸醫?吃點什麼藥吧。小東西也挺可憐的。”

想了想,公子粲隻得接受這個建議。雖然雪兒跟普通的狐狸不同,但目前看來,似乎也沒有誰比獸醫更能給他幫助了。

找了個借口早早的回了家,公子粲趁著家裏沒人,潛回房間把雪兒從籠子裏抱了出來。小家夥顯然是快不行了,半眯著眼睛,出氣多進氣少的。

公子粲心中不禁一痛,撫摸著第一天自己親手給她戴上的金色鏈條,懷念起了他的第一個寵物。小狗狗“威風”偷偷帶回來沒幾天就被媽媽發現了,在他的再三哀求下,成為了唯一一隻沒有被扔出家門的幸運兒,可惜仍舊沒活過兩天,便莫名其妙地死去了。隻留下這條金色的鏈子作為紀念。

“雪兒,你可不要和威風一樣啊。”公子粲抱著小狐狸喃喃自語。

透過門縫向外張望了一眼,蘇紅還沒回來,蘇英才也肯定要到半夜才能回來,是時候了。公子粲對小狐狸輕輕說了一聲:“雪兒,你乖乖的,我送你去醫院。”

小狐狸沒有動靜。公子粲把她放進了口袋裏,向門口走去。尚未跨出門檻,口袋裏半晌沒有動靜的雪兒竟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驚訝中,公子粲停住了腳步,雪兒第一次睜開了眼睛,恐懼地望著門框。

“你怎麼了?”公子粲自是不明所以,還以為她嫌右口袋不舒服,將她換到左口袋裏。

可是雪兒仍在不斷痙攣,抖動的幅度還越來越大,正當公子粲驚恐萬狀之時,雪兒突然發出一聲低低的驚鳴,然後便悄然不動了。

公子粲大驚失色,趕緊將雪兒從口袋裏掏出來。慶幸的是,雪兒並沒有死,相反的,本來奄奄一息的樣子蕩然無存,萎靡的眼神中放射出銳利的光芒,小口中叼著一枚戒指。

公子粲的父親留給他的戒指!

叼著戒指,雪兒麵露喜色。公子粲突然感覺到一個甜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喂,你想帶我去哪?”

公子粲凝神細聽,的確,這聲音不是他聽到的,而是感覺到的,就在他的腦袋裏。

跟精鬼神怪呆在一起時間長了,他也見怪不怪,低頭看著雪兒,嘗試著在腦袋裏想道:“帶你去看獸醫,給你開點藥。”

“咯咯咯。”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再次在腦海裏響起,“沒想到你這麼有悟性,自己學會了心靈交流術。獸醫是什麼?很有道行嗎?”

“呃”就在這時,房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蘇紅回來了。

公子粲知道,就算他的口袋再大,把雪兒塞在口袋裏也肯定會被媽媽看出來的,於是一個轉身就回了房間,一氣嗬成地完成了放籠子,抬床板,藏匿,恢複原狀這一係列的動作,然後轉身打開了房門,正迎上了蘇紅的笑臉。

“媽,回來啦。今天這麼早?”

“阿粲,你最近常說媽媽回來得早呢,是不喜歡媽媽多陪陪你嗎?”言畢一臉的委屈。

“不不不,您在身邊,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看著母親的表情,公子粲心中一片柔軟,親昵地摟著母親的手臂。蘇紅雖年逾不惑,但仍是明媚豔麗,且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韻味。

“是嗎?媽媽真高興。”蘇紅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黑發,看著一如他父親般英挺的麵容,心中滿是驕傲和自豪。

在母子溫情了片刻之後,蘇紅問道:“阿粲,你這是要出門嗎?”

“沒有啊,我聽到你回來了,就出來迎接您了唄。”公子粲滿嘴的蜜糖。

“你親爹的戒指呢?”蘇紅話鋒一轉,直轉正題。

“戒指,在這兒啊。”說著公子粲伸手進左邊口袋,空空如也的感覺讓他心中一慌,隨後瞬間想起來應還在雪兒的嘴裏叼著,“哦,在房間裏,我去找來。”說這話就要去開房門。

“慢著!”一聲少有的高音從蘇紅的口中爆出,公子粲不禁一震,停下了動作。

“嗬嗬。”蘇紅輕輕一笑,回複了原來的柔情似水,“阿粲,你幫媽媽去樓下小店裏買包醬油好不好?”

“啊?現在?”

小超市裏,三三兩兩的顧客中,不時有一些目光熱辣辣的打在公子粲的身上,讓他直叫苦。他不知道的是,在不遠的家裏,此刻正天翻地覆。

公子粲踏出家門的那一刻,素來溫婉柔情的蘇紅輕輕一跺腳,一個封閉結界籠罩在整個家裏。她嫋嫋婷婷的走了幾步,站在蘇粲的房門口,右手輕輕搭上門框,又輕輕按了一下。

公子粲的房門無聲的滑開了。門裏門外,兩個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女人麵對麵站著,神態卻迥然不同。門外,蘇紅氣定神閑,悠然打量著年輕的雪兒;門裏,雪兒袍袖招展,黑發狂舞,顯然是拚盡全力抵禦著巨大的壓力。

一絲一毫地,雪兒的雙足離開了地麵,猶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頂著一般漸漸升高。蘇紅微微仰頭,滿意地看著雪兒額頭滲出的汗水,欣賞著對方絕望的掙紮。事實上,雪兒的這個表情的確也很美。

仿佛隻有一刻,仿佛已經持續到永恒,雪兒終於放棄了抵抗,頹然垂下雙手,閉上了眼睛。

在失去抵抗的情況下,雪兒被一股巨力一下子推到了結界的邊緣,重創之下,噴出一口鮮血。奇異的是,鮮血灑在結界上的那一瞬間,便蒸騰成為一股青煙,隻有一絲血線殘留在雪兒的嘴角上。

蘇紅輕蔑地一笑,伸手輕輕一招,雪兒摔落下來,坐倒在地下。

“嗯?滅世狐妖?”蘇紅嘴唇輕顫,吐出五個字來。

聽到“滅世狐妖”四個字,萬念俱灰的雪兒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仰頭望著蘇紅。

蘇紅迎著雪兒的視線,輕輕蹲了下來,嘴角含笑地說道:“就你這點道行,也想暗算我的兒子?”

雪兒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最後悔恨地瞥了蘇紅一眼,低下了頭。

“四方戒呢?”蘇紅向她伸出了手。

雪兒再次震驚。乖乖地把戒指放在了蘇紅的手心。

蘇紅端詳著手中的戒指,神情淒迷,似乎忘卻了周身的一切,沉浸在她和他的回憶之中。閃電般的,雪兒的身影消失又出現,再次痛苦地扭曲著。隻見她一隻玉手被緊緊鉗住,絲毫不得寸進。鉗住她的,自然是蘇紅,此時蘇紅右手托著戒指,仍沉浸在回憶中,左右則舉重若輕般捏著雪兒的手腕。

至此,雪兒終於徹底認清了形勢。如論在何種情況下,自此都不是麵前這個美婦的對手。

放棄了倒也輕鬆了。雪兒抽回了手,蘇紅也未加阻止,任她盤膝坐在了自己的對麵。

良久,蘇紅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星眸閃爍,好笑地看著雪兒。

“怎麼?不打了?”

“打不過。”

“嗯,還算有些自知之明。”

“你是誰?為什麼知道‘滅世狐妖’和‘四方戒’?”

“我不該知道嗎?”

“‘四方戒’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滅世狐妖’也不是這裏的人應該知道的。”

“哦?可是現在這戒指確實就在我的手上啊。”

“我不知道這戒指你是從哪裏得來的。可是它並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勸你把它交給我,由我來處理。”

“無知豎子,還在妄想!”蘇紅冷哼一聲,雪兒的額頭上又見汗水。

“若是我都控製不了,你覺得你能拿它做什麼?”蘇紅緩和了臉色,悠悠說道。

知道自己說不出道理來,雪兒隻得沉默。

“長得倒是標致。”蘇紅打量了雪兒幾眼,眼神漸漸柔和。

“你也不賴。”百無聊賴下,雪兒回了一句。

“嗬嗬嗬嗬。”蘇紅的心情很好,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被人誇獎美貌總是高興的。

“你很有趣,叫什麼?”

“雪兒。”

“噢!”蘇紅輕呼一聲。

“不好聽嗎?”

“好聽。”

房間裏又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蘇紅長歎了一口氣,勸慰般地說道:“不要再對公子粲有什麼企圖。你應該知道,有我在,你是傷不了他的。”

“我知道。可是有些事不得不為。”

“留在這裏不好嗎?非要回去不可?”

“你不會明白的。有些事情不得不做,有些責任永遠不能擺脫。”

“你還想要利用阿粲嗎?”

“是。”

“要是我不允許呢?”

“你總有疏忽的時候。”

“好。很好。”蘇紅重重的凝視了她一眼,突然厲聲斥道:“公子雪!”

“在。”條件反射般的應了一聲之後,雪兒的眼睛頓時瞪大,驚訝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對雪兒的反應,蘇紅並不意外,在她愣怔的時候,右手輕揮,在她的手背上畫下一些看不見的符號,隨後微微一笑,輕輕跺了一下地板,收回了隔絕結界。

“不要太自以為是了。”說完,蘇紅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公子粲的房間。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地板上又隻剩下了一隻小狐狸,嘴角淌著一星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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