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還沒等我說出來,我爸卻點了頭:
“好,這錢我們給。”
說罷,他滿眼心疼望向我,聲音溫和:
“小逸,這事你聽爸的,成親難毀親易,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們小兩口分開。”
這幾年,我對林淺淺的感情,我的家人都有目共睹。
他們百般忍讓,也是為了讓我能和喜歡的人共度餘生。
我眼眶有些發澀,忍不住思考,這麼得來的婚姻真的會幸福嗎?
林家人終於滿意,柳如煙笑嘻嘻從自己裙底取出了婚鞋。
我看得直犯惡心,怪不得找了那麼久找不到,誰會去翻伴娘裙底呢。
吉時眼看就要到了,我抱起林淺淺朝電梯口走。
柳如煙臉上劃過惡意,笑著攔住了我:
“等等,坐電梯也不太正式了吧?”
我表情發冷:
“這兒是十七樓。”
“十七樓怎麼了?你要是真的愛淺淺,為她多走幾步路算什麼。”
我低頭看向懷裏的林淺淺,啞聲問道:
“你也想讓我走樓梯下去嗎?”
林淺淺咬著唇道:
“就這一次而已。”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抱著她一步步走下了十七樓。
上了婚車後,我受過傷的小腿控製不住抽痛起來。
這是當初為了救林淺淺被車撞的,至今都沒恢複好,醫生特意囑咐不能走遠路。
現在看來,她早就忘了。
抵達宴會廳時,吉時已經過了。
台下的親朋好友們都在竊竊私語,奇怪我們為什麼來得這麼晚。
我表情麻木地拉著林淺淺走上台,按照定好的流程開始發言。
輪到她說話時,她卻將話筒給了柳如煙。
我蹙眉質問,她小聲辯解:
“如煙說準備了更好的稿子。”
事到如今,我已經對她徹底絕望了,也懶得再勸。
柳如煙拿著話筒,喋喋不休說了起來:
“今天是我的好閨蜜淺淺寶貝結婚的日子,作為她的閨蜜我特別榮幸能代表女方發言。”
“說實話,當初淺淺說要嫁給沈逸時,我是不同意的,我覺得我姐妹值得更好的男人,而不是這種除了有幾個臭錢,毫無優點的廢物。”
“不過看在他們家還算懂事的份兒,我也就勉強答應了。”
這話一出,沈家人的表情都難看起來。
我二舅氣得瞪大了眼睛:
“這傻逼放什麼屁呢?我外甥哪兒配不上林淺淺?”
柳如煙撇了撇嘴:
“瞧瞧,這就是沈家人,一點兒素質都沒有,真是蛇鼠一窩。”
我攥緊了話筒,猛地看向對方:
“閉嘴,誰他媽允許你侮辱我家人的?”
聞言,林淺淺立刻蹙眉道:
“沈逸,你怎麼能對如煙說臟話?馬上給她道歉。”
我氣笑了:
“我罵她你聽見了,她剛剛罵我和我家人,你怎麼不管?”
林淺淺眼裏閃過不耐:
“如煙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認真幹什麼?”
眼看我們要吵起來,我爸媽趕忙上台打圓場:
“年輕人鬧著玩,大家別當真,該吃吃該喝喝。”
柳如煙卻不肯善罷甘休,尖聲道:
“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今天要想和我家淺淺領證,沈家還得答應一個要求才行!”
沒完沒了,我的耐心和理智徹底告罄。
我麵帶寒意看向她,語氣森然:
“你又耍什麼花招?”
柳如煙得意地仰起頭,從懷裏掏出一份合同:
“淺淺是林家獨女,嫁給你林家的香火就斷了,所以她生的孩子必須姓林。”
“簽了這個,你才能真的娶到淺淺。”
這兩句話一出,我心底那根繃緊的弦徹底斷裂。
我冷冷地望向林淺淺,啞聲詢問:
“你也是這麼想的?”
林淺淺露出心虛的表情:
“阿逸,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我嗤笑出聲:
“你是不是忘了,不隻你是獨生女,我也是沈家的獨生子。”
柳如煙扯著嗓子狡辯:
“那又怎麼樣?你要是真的愛淺淺,就該心甘情願為她付出!”
林父林母坐在台下,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如煙說得有道理,林家香火不能斷,外孫必須姓林,你要是不答應,這婚就算了吧。”
林家人神情格外篤定,仿佛百分百確定我會答應他們。
我爸麵色發白,躊躇了半天,艱難道:
“好,我們......”
沒等他說完,我搶先一步開口:
“如你們所願,這婚老子不結了。”
“宴席繼續,慶祝我看清某些牛鬼蛇神,車隊現在就把林家人送回去。”
林家人已經都懵了,我沒等他們開口,繼續道:
“彩禮五金,上下車費以及改口費,明天前還給我,否則咱們法院見。”
這話一出,賓客嘩然。
林淺淺不可置信看向我,眼底的慌亂幾乎要凝成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