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監考,許青山作弊的紙條落在地上,被宋鶴聲撿到。他一句挑釁的“還給我”,將動靜鬧大,讓宋鶴聲想瞞都瞞不住。
按流程將紙條上交後,宋鶴聲本想撒手不管,卻沒想到周六一早,他就收到了教務處的通知,領導厲聲要求他立馬返校,接受調查。
罪名是——
偽造證據誣陷學生作弊!
“......筆跡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這張紙條上的字跡就是宋鶴聲老師本人的,除了栽贓誣陷,宋老師在教學期間多次針對許青山,對學生進行人格侮辱也是事實。”
辦公室內,萬瓷出麵給許青山撐腰,一字一句都鏗鏘有力,宛如驚雷,重重砸在宋鶴聲的心底。
領導聽地臉色鐵青,眉頭緊鎖得能夾死蒼蠅,看見宋鶴聲進門,當即一拍桌子,將紙條甩在他臉上。
“宋鶴聲,你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我本來以為你隻是個人作風的問題,沒想到背後還針對學生,濫用職權,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宋鶴聲一顫,撿起紙條。小抄的紙張和內容都和昨天的一樣,唯獨字跡,變成了他的。
以前他忙不過來時,讓萬瓷幫忙寫過教案。她在字跡模擬這一塊很有天賦,每次教案上的字跡,連宋鶴聲自己都分辨不出來。
所以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誰的手筆。
宋鶴聲強迫自己忽略心底蔓延的陣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陳院,這個紙條被替換過,上麵的字跡是仿造的,我昨天在群裏溝通考場情況的時候拍了照片,您可以比對一下。”
許青山臉上得意挑釁的笑容一僵,眼看宋鶴聲真有照片,他不安看向萬瓷。
萬瓷也沒想到這茬,神色一僵,咬牙開口:“陳院,宋老師既然說是我們替換了紙條,那就請他拿出紙條被替換的證據,要不然我合理懷疑,他照片裏的紙條,是他一早準備好針對誣陷許青山的。”
領導被吵得頭疼,有點煩了:“那你倒是說說,宋鶴聲為什麼要針對許青山,他們之間有什麼過節?”
看了眼明顯慌亂的許青山,萬瓷頓了頓,隨即堅定道:“因為許青山和我是青梅竹馬,關係親近,而宋老師——”
“曾經向我示愛,追求過我。”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瞬間炸了。
亂搞男女關係可以說是個人品德問題,但騷擾示愛學生,那就是師德的問題,一旦消息流傳出去,必然會影響學校的聲譽風評。
“我和宋鶴聲曾經有一段感情,但最近那個遊戲的事情想必在座的各位老師也都清楚,在我得知宋鶴聲是什麼人之後,和他結束了關係,也因此他更加記恨許青山,認為是他背後挑唆。”萬瓷繼續說。
宋鶴聲眼睜睜看著萬瓷拿出聊天記錄,來給許青山作證,證實他“師德不正”的名聲。
明明心臟已經痛到麻木,宋鶴聲還是覺得遍體生寒,脊背寸寸垮塌,呼吸都顫抖破碎。
這件事,最後在領導氣急,指著宋鶴聲的鼻子怒罵“畜生”的吼聲中結束。
宋鶴聲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手腳麻木到喪失知覺,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極端的痛苦讓他神情恍惚,掌心掐出了血痕。
不行......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宋鶴聲抖著手,翻出鎮靜類藥物,囫圇吞下。
藥片滑過喉管的下一秒,玄關處傳來開門的動靜——
是萬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