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幹什麼?”萬瓷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在宋鶴聲身邊坐下,親昵地抱著他的脖頸撒嬌,“下周的課上完,你不用再代課了,時間也多一些,我們出去旅遊怎麼樣,你上次不是說想去海邊嗎?”
她怎麼還能問出這種話?!
宋鶴聲避開她的手,眼神冰冷地看向萬瓷。
這個他曾視作救贖,交付真心的人,隻是為了給她的竹馬出氣,就讓他名聲盡毀,生不如死。
“你怎麼還有臉來找我啊,萬瓷?”宋鶴聲輕嗤一聲,顫聲質問,“這次又想給我潑什麼臟水,向你示愛?還是強暴你?”
萬瓷聽出他話裏的諷刺,神色冷下來,語氣是一貫的嬌縱她
“宋鶴聲,你有必要這麼說話嗎?我承認今天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但如果不是你處處針對許青山,我也不會將我們之間的事捅出來。”
萬瓷實在不理解,許青山作弊確實不對,但他隻是想通過考試,又不爭優爭先,靠這個成績占別人的名額,其他老師能撈都會撈一把學生,為什麼偏偏他宋鶴聲抓著不放,專門和許青山過不去。
“你知不知道,許青山有抑鬱症,他家裏是書香世家,對這些看的很重,之前掛科重修那件事,他已經被責罵過了,如果這次作弊被證實,他在家裏人肯定會為難他!”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隻是做我自己分內的事,我就該死嗎?!就憑他一句莫須有的‘針對’,你就要毀了我嗎?我做錯什麼了,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啊?!”
這些天的痛苦和憤怒在一瞬間洶湧而出,宋鶴聲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衝動,幾乎是嘶吼著將情緒傾斜而出。
其實在這段感情中,萬瓷才是被包容那一個。宋鶴聲將她視作救贖,總想著對她好一些,再好一些。
二人有了矛盾,也總是宋鶴聲率先低頭去哄她。
被偏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萬瓷習慣了他無底線的妥協,第一次見他如此歇斯底裏,也委屈起來,提高了音調:“不過就是個代課老師的工作,丟了就丟了,哪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大不了你別工作了,我養你,或者你喜歡的話,我再給你找一份工作。”
毀了他的人生,再來一句“哪有那麼嚴重”。
宋鶴聲像是一瞬間被抽幹了所有力氣,喉嚨擠作一團,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絕望和諷刺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他閉上眼,扯了扯嘴角:“我們結束了,萬瓷,你滾吧。”
萬瓷向來是被討好恭維的一方,這還是頭一次,被人分手,還讓她滾。
她先是不敢置信,反應過來後恨恨地瞪著宋鶴聲,一字一頓地說:“行,你別後悔!”
宋鶴聲此刻正被情緒吞噬,沒將她這句話放在心裏。
直到周五,他的最後一節課,鈴響之後整個教室依舊空無一人,他才明白——
萬瓷是動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