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像條死狗被拖上甲板。
顧靳深渾身濕透,水珠從他利落的下頜線不斷滴落,眼神冷的刺骨。
"想死?"
他一把攥住我脫臼般的手腕,骨頭幾乎被捏碎:
"沒那麼容易!"
他拽著我濕透的頭發,像拖拽一件垃圾,將我一路拖進船艙。
婚紗的蕾絲和珍珠在甲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刺啦聲
"顧靳深你放開她!"
顧煬想衝過來,被保鏢死死按住。
我被狠狠摜在休息室的地毯上,門"砰"地一聲,隔絕了外麵所有的視線。
"說!婉兒在哪?"
他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看著這張曾讓我魂牽夢縈的臉,此刻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
"不知道。"
"不知道?"
他嗤笑,甩出另一段視頻:
"婚禮前一小時,隻有你在後花園見過她!之後她就失蹤了!"
視頻裏,林婉兒捂著臉從我麵前跑開。
如此熟悉的一幕,這五年裏,我看了不下九十九次。
"如果我說,是她自導自演,你信嗎?"
他眼神一厲,抬手。
"啪!"
耳光的脆響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臉頰瞬間腫起,火辣辣的痛,嘴裏鐵鏽味彌漫。
"黎湘,我看錯你了。"
他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沒想到你這麼惡毒!"
我舔了舔破裂的嘴角,低笑:
"是啊,我惡毒,殺了我啊?為民除害。"
他徹底被激怒,一把將我按在冰冷牆壁上,潮濕的身體緊貼著我:
"想死?我偏不讓你如願!"
帶著懲罰意味的吻落下,粗暴地撬開我的牙關,鹹澀而冰冷。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肯給予一絲回應。
"裝什麼清純?"
他喘息著離開,語氣裏滿是羞辱:"你當初給我下藥爬床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死樣子!"
心口像被冰錐狠狠刺穿,驟然收縮。
可那晚明明是他爛醉如泥,硬拉著我不放......
"顧靳深!"
我看著他被怒火填滿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後悔了。"
他動作一頓,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麼。
"什麼?"
"後悔愛你,後悔同意聯姻,後悔......嫁給你。"
每一個字,都像從自己心上活活剜下來的肉:
"現在,我、隻、想、死。"
他猛地鬆手,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好!你想死,我偏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摔門而去,留下滿室狼藉和我。
我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望著窗外翻湧的墨色海麵,無聲地笑了。
眼淚混著發梢的海水,一起滑落。
係統,你看,那三十的好感度,多麼諷刺。
在這個男人麵前,連死都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