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轉移到了頂層的閣樓。
狹窄,陰暗,堆滿了雜物,隻有一扇小窗能透進些許微光。
手腕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提醒著我上一次的失敗。
夜深時,閣樓的門被輕輕推開。
顧煬端著一碗清粥和小菜,躡手躡腳地進來。
"姐姐,"他把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聲音帶著哽咽: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吃點吧......是你最喜歡的雞絲粥。"
我背對著他,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一動不動。
他在床邊坐下,沉默了良久,才低聲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把你逼到這一步......"
我猛地坐起身,死死盯住他,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不知道?顧煬,你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林婉兒是自導自演嗎?"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知道她現在正安全地待在某個地方,等著看我的笑話嗎?!"
顧煬的臉色瞬間慘白,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嘴唇哆嗦著:
"姐姐......我......"
"你什麼?"
我逼近他,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是因為她無父無母更可憐?還是因為她承諾了你什麼好處?”
“顧煬,我養了你十年,比不上她幾句謊話嗎?!"
"不是的!"
顧煬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掙紮和痛苦:
"婉兒姐她隻是太愛哥哥了!她隻是害怕失去他!"
"你呢?你擁有那麼多,為什麼就不能讓讓她?"
我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十年的付出,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讓讓她”。
我的心冷得像一塊冰。
"顧煬,你還記得你十歲那年,發燒到四十度,是誰背著你跑了幾條街去醫院嗎?"
"你還記得你被學校裏的混混堵在巷子裏,是誰拚著挨了一刀也要護著你嗎?"
"現在,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幫著外人,來要我的命?"
顧煬的眼淚掉了下來,他抓住我的手腕:
"姐姐,我不是......我隻是......"
就在這時,閣樓的門"哐當"一聲被大力推開。
顧靳深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黎湘!你又對煬煬說了什麼混賬話?!"
顧煬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鬆開我的手,慌亂地擦掉眼淚。
他看向顧靳深,又看向我,眼中閃過一絲狠絕。
突然,他抬手。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不重,卻足夠羞辱。
他紅著眼,對著我嘶吼:
"你為什麼要逼我!你到底把婉兒姐藏到哪裏去了!你說啊!"
我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為了維護林婉兒,他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顧靳深顯然也愣住了。
他看到顧煬激動的樣子,眼中的疑慮散去,隻剩下對我的厭惡。
"夠了!"
顧靳深將顧煬拉到自己身後,冰冷地看著我:
"黎湘,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連煬煬都看不過去了!"
我看著這對兄弟。
一個偏執盲目。
一個虛偽懦弱。
我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