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是我的拒絕太過決絕,沈浩沉寂了幾天。
再次出現時,他憔悴得幾乎脫了形,眼裏的紅血絲密布,像是幾天幾夜沒睡。
他堵在我去打開水的路上,聲音沙啞得厲害:
“知意,我查過了......陸警官的情況,雖然穩定,但醒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我的心猛地一沉,攥緊了手裏的水壺。
“那又怎樣?”
我抬眼看他:“我會等他,一年,十年,一輩子,我都等。”
“那你自己呢?!”
他情緒激動起來:
“你的身體等得起嗎?!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那個所謂的任務失敗的懲罰,是不是在消耗你的生命?!你告訴我實話!”
他果然去查了,雖然可能查不到係統、穿書這麼荒謬的真相,但他顯然察覺到了我身體的異常。
我沉默不語。
但這沉默卻更像是一種默認。
沈浩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他踉蹌一步,徹底靠在牆上。
“所以......所以你才這麼拚命地守著他......因為你覺得自己時間不多了,是嗎?”
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知意......不要......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找最好的醫生,讓我陪你治療......求你......”
他伸出手,想要碰觸我,卻又不敢。
“就算......就算你最後還是不肯原諒我,也讓我為你做點什麼......別這樣......別這樣對自己......”
他終於哽咽出聲,像個迷路的孩子。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嬌柔做作的女聲,突兀地在走廊盡頭響起:
“哎呀,這裏好熱鬧啊?阿浩,小珀,你們都在這裏做什麼呢?”
這個聲音......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下一秒,那個女人看了過來,滿臉嗤笑。
“呦,這不是我的前妻姐姐嗎?這麼多年,你還沒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