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說動了。
我決定,再忍一忍。
為了樂樂,也為了我自己。
我買了很多菜,回了那個讓我窒息的家。
我想,也許好好談談,事情還有轉機。
可我剛到樓下,就看見一輛熟悉的黑色寶馬停在路邊。
車牌號,我記得。
是我一個前同事,江楓的車。
他家境優越,當初在公司就一直對溫晴獻殷勤。
我心裏咯噔一下。
這麼晚了,他來這裏做什麼?
我下意識地躲到一棵樹後。
沒多久,一個女人從單元樓裏走了出來,上了那輛寶馬車。
雖然她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溫晴。
車子很快駛離。
我站在原地,手裏的購物袋掉在地上,蔬菜水果滾了一地。
冷風吹過,我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原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是在悲傷,而是在和別的男人聯係。
原來,她對我的所有折磨和報複,都隻是表演。
我沒有上樓。
我在樓下站了一夜。
天亮時,那輛黑色的寶馬又開了回來。
溫晴從車上下來,臉上帶著疲憊,但嘴角卻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那笑容,刺得我眼睛生疼。
等她上了樓,我才像個遊魂一樣走回家。
開門進去,溫晴正在廚房做早餐。
看見我,她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你一夜沒回來?”
“嗯。”我應了一聲,換了鞋徑直走進臥室。
我需要冷靜,需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火災,真的是意外嗎?
溫晴的恨,真的隻是因為我忘記關火嗎?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裏瘋狂滋長。
我打開電腦,開始搜索關於燃氣爆燃的新聞和資料。
消防隊的結論是燃氣泄漏,可我們家用的都是最新的燃氣灶,有熄火保護裝置,怎麼會泄漏?
除非......是人為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開始偷偷觀察溫晴。
我發現,她每天都會算好時間,等我帶樂樂出門做康複治療後,她就立刻出門。
一去就是好幾個小時。
回來的時候,身上總帶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和我那個前同事江楓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我心裏的懷疑,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我需要證據。
我買了一個針孔攝像頭,裝在了客廳的綠植裏。
又買了一個實時監聽錄音筆,偷偷放在了她的包裏。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個陰暗的私家偵探,可我別無選擇。
我想知道真相。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我照常帶樂樂出門。
走到半路,我假裝忘了東西,又折返回來。
我沒有上樓,而是躲在樓梯間,用手機連接了家裏的攝像頭。
果然,我前腳剛走,溫晴後腳就換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妝,拎著包出了門。
我立刻下樓,打車跟了上去。
她去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
在靠窗的位置,一個男人已經等在那裏了。
是江楓。
他站起來,紳士地為溫晴拉開椅子,還體貼地幫她掛好外套。
兩人相視一笑,那默契和親密,根本不像普通朋友。
我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
我在餐廳對麵的咖啡館坐下,戴上耳機,開始聽錄音筆裏的內容。
一開始,隻是些無關痛癢的閑聊。
直到溫晴的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