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視頻那頭二姑大喊:“哎呀,秀安,萬山,你們別打了!讓孩子看笑話!
青青也是,你這就有點過分了,把你爸媽氣成這樣,你心裏好受嗎?
做人要厚道,吃虧是福啊!”
厚道?吃虧是福?
本官在朝堂上聽過無數這種話,說這話的人,通常是想讓你吃虧,他來享福。
我對著攝像頭微笑:“二姑說得對,做人是要厚道。正好,我也幫二姑算了一筆賬。”
屏幕切換。
標題寫著:【二姑沈桂花借貸明細】。
“2024年,二姑以表弟結婚為由,向我家借款兩萬,至今未還。
但我查了表弟的朋友圈,那段時間他正在新馬泰七日遊。”
“2025年春節,二姑來我家拜年,臨走時順走了我剛買的一套神仙水,價值三千。
當時你說是不小心裝錯袋子了,但我後來在表妹的小紅書上看到了這套護膚品的曬圖,
配文是‘媽媽送的禮物’。”
二姑臉上的肌肉僵硬。
“你……你這孩子怎麼記仇呢!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怎麼到二姑這就成了記仇了?”
我打斷她,“二姑,根據我國法律,欠錢不還超過一定數額且有能力償還的,屬於‘老賴’。
您也不想表弟考公的時候,政審因為您過不了吧?”
二姑閉嘴退出群聊。
三叔公在視頻裏用拐杖戳地板:“青丫頭,你這是要造反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你弟弟是我們沈家唯一的香火,你幫襯他那是你的本分!
你讀了那麼多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香火?”
我冷笑,“三叔公,您這麼看重香火,不如先看看您自家的香火旺不旺吧。”
屏幕跳出一組照片。
三叔公那個號稱在國外讀博士的孫子正摟著兩個美女豪賭,桌上堆滿籌碼。
“這就是您那個‘全村的希望’?拿著您棺材本去留學的孫子?”
我慢悠悠念:“據查,您孫子兩年前就被學校退學了,
這兩年一直在拉斯維加斯當疊碼仔,還欠了高利貸三十萬美金。
上周他是不是打電話找您要錢,說是要交‘畢業論文費’?”
視頻那頭傳來慘叫,緊接著是老太太怒吼:
“死老頭子!你把那五萬塊錢給那個小畜生了?!
那可是我的手術費啊!”
三叔公捂著胸口倒在沙發上,視頻信號亂晃掛斷。
殺雞儆猴。
群裏剩下的親戚噤若寒蟬。
我看向狼狽的一家三口。
沈萬山臉上有抓痕,劉秀安頭發散亂,沈寶盯著我。
“沈青,你夠狠。”
沈寶抄起空酒瓶砸碎在桌角,握著玻璃茬子指著我。
“你今天把事做得這麼絕,不就是不想給錢嗎?我告訴你,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連眼皮都沒眨。
這種虛張聲勢的刁民,本官見多了。
“弄死我?”
我往前一步,胸口頂到玻璃尖,“來,往這兒紮。紮深點。”
沈寶手抖了一下往後退。
“殺人償命。我一條命,換你進監獄蹲二十年,這筆買賣,劃算。”
我盯著他的眼睛,“沈寶,你敢嗎?”
沈寶喉結滾動額頭冒汗。
“我不……我不殺你……”沈寶手裏酒瓶掉地上摔碎,
“但你必須給錢!你不給錢,我就……我就去你公司鬧!
讓你老板開除你!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
劉秀安從地上爬起來抱住我大腿哭:“青青啊!你就當可憐可憐媽吧!
媽給你跪下了!你弟弟要是沒房子,那個對象就要吹了啊!
那個姑娘肚子裏可是懷了咱們沈家的種啊!”
“哦?懷了種?”
我挑眉,“難怪這麼急著要買房。原來是想奉子成婚,套牢我這個提款機。”
“對對對!那可是你的親侄子啊!”
劉秀安拚命磕頭,
“青青,你就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幫幫你弟弟吧!媽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我看著一家三口,笑了。
“既然是為了沈家的香火,那這房子,確實該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