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湯碗擋住視線,雲嬌並未喝到雞湯。
李嬤嬤見她喝了,滿意笑笑,提醒道:“公子在流光閣會客,喝了不少酒,一直在喚你的名字,要你去伺候。”
“喝完雞湯就趕緊過去。”
算計雖遲但到。
“我知道了,喝完湯我就去。”她規矩應下。
李嬤嬤走後,秋水就雙手環胸走了進來。
她盯著雲嬌手裏的雞湯,眼神滿是嫉妒。
“雲嬌,老夫人要你過去一趟,現在馬上。”秋水仰著下巴道。
“啊!”雲嬌可惜地捧著湯,“可是......公子剛為我熬的湯還沒喝,我還要去照顧公子呢。”
“老夫人頭疼的厲害,去晚了當心挨板子。”秋水故意嚇唬。
“那我現在就去。”雲嬌將湯放在小桌上,不忘提醒,“這湯你可千萬別動,這是公子特意為我準備的。等我一會兒從老夫人那裏回來就去照顧公子。”
“蠢貨!”秋水見她走了,走到了桌邊坐下,拿起湯匙攪動起雞湯來。
公子精心準備的雞湯,隻有她才配享用。
她享受的一口口將雞湯喝光,又想到雲嬌得意嘴臉,狠狠將湯盅摔在地上。
湯盅碎得四分五裂。
她擦幹淨嘴,去了流光閣。
雲嬌回不來,她隻好取而代之去照顧公子了。
雲嬌方才一眼就看穿了秋水的謊言,但她還是來了老夫人這裏。
剛進院,就遇上了秋水娘。
“你來這做什麼?有什麼事?”
她上前,微微俯身,“秋水說老夫人頭疼,要我過來幫老夫人按按。”
入侯府為婢之前,她曾學過按摩,先前老夫人頭疼,她便給按過,老夫人尤其喜歡她的手法。
偶爾頭疼便會傳喚她過來。
“嗷嗷,是有這麼回事,你跟我來吧。”秋水娘反應過來點頭。
老夫人壽宴招待了一天的客人也的確累了。
“吳嬸啊,還是你知心,我正頭昏腦漲呢。”
“嗯,雲嬌的手法是越來越舒服了,府上這麼多丫鬟婆子,就你按得最舒服。”老夫人毫不吝嗇地誇讚。
“老夫人舒服就好。”
老夫人躺在搖椅上,很快便舒服地昏昏欲睡。
“老夫人。”有位婆子疾步走了進來。
“有何事?”老夫人撐著額頭問。
“是世子。”婆子忙回話,“世子有請了府醫過去,說是腿疾犯了,疼得要命。”
聞言,老夫人滿臉心疼愁容,“淵兒這麼多年受苦了。”
“對了,雲嬌手法不錯,你去古鬆院給世子按摩按摩。淵兒腿疾乃舊傷,無法根治,或許按摩能幫他舒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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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鬆院。
盛淩淵雙腿抽痛,這種像抽筋割肉般的疼痛,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經曆一次。
這次更是來勢洶洶,他俊臉發白,額角細汗頻冒。
府醫無能為力,看過後開了止痛的湯藥,卻毫無作用。
白石一臉急色,“世子,我進宮去請太醫。”
盛淩淵五指緊握成拳,手腕青筋凸起,聲音隱忍壓抑,“那些廢物有用,本世子也不必忍痛這麼多年了。”
“孟神醫在還能為世子針灸,緩解疼痛。”
可眼下孟神醫進山采藥去了,歸期未定。
白石恨不得疼得是自己,“也不知這次孟神醫外出尋神藥能否順利。”
“孟神醫尋了神藥回來,就能為世子治腿疾,世子就不用受疼痛折磨了。”
叩叩叩......
外麵有人輕叩房門。
“誰?”白石走出去問。
“奴婢如雲,是為世子送湯來的。”
白石打開門,“不用了,世子晚上沒有加餐的習慣。”
“奴婢已經端來了,還是讓奴婢送進去吧。這是侯爺特意交代的,奴婢沒辦好差事,會被侯爺責罰的。”
白石讓開了路,讓她進去。
她淺淺一笑,進屋,一雙眼睛四處飄看,慢吞吞將湯放下,卻不說離開。
屏風後傳來茶盞落地的聲音,白石疾步出現,沒有心情去理會如雲。
“世子,沒事吧。”
“倒盞茶。”
如雲悄悄跟在他身後入了內室,聲音輕柔關切,“世子這是怎麼了?可是腿不舒服?”
“白石,你是個男人粗枝大葉,還是讓我留下來伺候世子吧。世子這般難受,身邊沒有貼心的怎麼行。”
她邊說邊靠近,走到輪椅後,一雙手不自覺就攀上了盛淩淵的肩膀,手指挑逗,聲音越發嬌媚,“我常年跟在夫人身邊,夫人和侯爺都誇讚我手巧心細,今夜我定會把世子照顧得無微不至......”
“啊!”話沒說完,手腕突然被握住,盛淩淵隻稍稍用力,就聽到了骨頭脫臼的聲音。
“啊,疼疼疼,世子放開我,快放開我。”如雲疼得一瞬間臉色煞白,身體扭曲。
男人像是丟臟東西般狠狠將人甩了出去,毫不憐香惜玉。
“誰給你的膽子勾引世子。”白石不用世子吩咐,沉聲質問。
如雲捂著錯位的手腕,聲音發抖,“沒有,奴婢沒有勾引世子,隻是想留在世子身邊照顧世子。”
“本世子喜歡不愛說話的女人。”盛淩淵轉動輪椅,幽冷如死神般的視線落下,“她想留下就滿足她。”
“白石,把她舌頭拔了。”
如雲來不及欣喜,就被嚇得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世子,是屬下疏忽。”白石告罪。
盛淩淵身上冷氣森森,聲音肅殺,“把人扔出去。”
“是。”
“你怎麼在這?”白石拎著人出去,就撞上了雲嬌。
方才屋內的情況,她在外麵聽得一清二楚。
這給她敲了警鐘,盛淩淵可不是表麵上看著那麼純善無害。
他就是個披著僧衣的惡魔。
她若急功近利,被他識破,下場定會比如雲還慘。
“世子已經歇息,不想被斷了手腳,就回吧。”白石冷冷提醒。
她今日是進還是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