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出差回來給女兒帶了隻布偶狗，她卻嚇得鑽進床底，全身發抖。

嘴裏不住地念叨：“我不是狗，我不是狗......”

我心如刀絞，把女兒哄睡後，連夜查了她書包中我特意縫在內襯裏的錄音筆。

打開文件後，錄音裏傳來刺耳的嬉笑聲，還有一個女人厲聲的命令：

“誰讓你站著說話的？大家看好了，這就是窮鬼的樣子，今天不許吃飯！”

緊接著是女兒怯懦的哭腔。

“哈哈哈哈！大家快拿沒吃完的三明治砸她！”

“李老師，你看她吃的，多香啊。”

裏麵是班主任李薇的聲音：“蘇太開心就好，這孩子平時就笨，正好讓她學學規矩。”

我渾身冰冷，當晚坐在陽台，抽了一整包煙。

天微亮，我掐滅煙頭。

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把集團在京市所有的安保調過來，封鎖愛德堡小學。”

“半隻蒼蠅也別放出去。”

1

早晨八點，愛德堡私立小學門口豪車雲集。

我開著那輛不起眼的大眾，一腳油門轟到了校門口。

欄杆被撞得稀爛。

保安嚇得屁滾尿流，拿著對講機狂吼。

我沒理會，提著那根還沒拆封的高爾夫球杆，直奔一年級二班。

剛到走廊，就聽見裏麵傳來的哄笑聲。

“蘇少爺，你看她那個樣，今天讓她學豬叫怎麼樣？”

我透過玻璃窗，看見我的女兒瑞瑞。

她跪在講台邊上，滿臉不僅是淚水，還有被人用記號筆畫的豬鼻子。

那個叫蘇子軒的小胖墩一邊罵，一邊用手裏的塑料尺抽在瑞瑞的背上。

班主任李薇坐在講台上，在那修指甲。

嘴角掛著看戲的笑。

“瑞瑞，你要配合蘇少爺，要有集體榮譽感，知道嗎？”

“老師......我疼......”

瑞瑞哭得嗓子都啞了。

“疼什麼疼！多少人想巴結蘇家都沒門路呢，你別不知好歹！”

李薇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地嗬斥。

旁邊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女人，手裏剝著橘子，把皮隨手扔在瑞瑞頭上。

她就是錄音裏的蘇太，蘇子軒的媽，陳紅。

“砰！”

我一腳踹開了教室那扇實木大門。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李薇嚇得手一抖，指甲刀掉在地上。

見是我，她立馬換上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保安是吃幹飯的嗎？”

“這是高素質課堂，你這一身窮酸氣，憑什麼進來！”

我沒說話。

眼神死死盯著那個小胖墩。

蘇子軒被我看毛了，

“看什麼看！死窮鬼！信不信我讓我爸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再也忍不住了。

手中的球杆猛地揮起，狠狠砸在旁邊的多媒體講桌上。

“轟！”

顯示屏瞬間炸裂，火花四濺。

玻璃碴子崩了李薇一臉。

“啊！殺人啦！”

李薇捂著臉尖叫，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我衝上去，一把揪住蘇子軒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瑞瑞身上扯下來。

隨手一甩。

一百多斤的小胖墩直接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黑板槽裏。

“哇！”

陳紅瘋了。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來：“你敢打我兒子！我要你的命！”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陳紅那張打滿玻尿酸的臉瞬間變形，整個人原地轉了一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幾顆帶著血的牙齒飛出老遠。

“爸爸！”瑞瑞哭著撲進我懷裏，“我怕......”

我扔掉球杆，緊緊抱住女兒顫抖的小身子。

看著她臉上的墨水，還有脖子上的淤青。

我的心在滴血。

“別怕，爸爸在。”

我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爸爸來晚了。”

“既然你們喜歡玩角色扮演。”

我站起身，目光如刀。

“那今天，咱們就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