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瞧了一眼後。
他將目光收回。
瞧著周池硯:“後宮乃女眷住處,你來這裏做什麼?”
周池硯愣了愣,腦子飛快轉動:“臣攜賤內往衍慶宮,拜謝皇後娘娘。”
“心意已收到,你可以退下了。”太子英氣的眉微擰。
周池硯不懂為何太子在城陽侯府對自己那麼親近,還借沈曦之手贈自己佛珠。
在這宮中卻對自己如此冷淡。
他正要開口問時,腦海靈光乍現。
太子應是要拉攏他的!
隻是宮中人多口雜,這些宮人指不定就是誰的眼,若瞧見太子與他親近,勢必會去皇上麵前嚼舌根。
說太子結黨營私,居心不良。
所以太子現在這麼冷淡自己,完全是為了自己好。
他當即躬身:“那臣便先退下了。”
隨後轉身看向沈曦,聲音森冷:“沈曦,你待會兒拜謝皇後娘娘時,定要乖順些,萬不可說胡話,熱鬧皇後娘娘!”
沈曦乖乖點頭:“是,夫君。”
她怎麼會說胡話。
城陽侯府不要麵子,她沈家還要麵子呢!
並且:“你要走了?”
她後知後覺,驚慌看向周池硯。
周池硯道:“這乃後宮,女眷住處,我雖是晚輩卻也是外男,在此處等著皇後娘娘,對皇後娘娘影響不好。”
沈曦慌了,腦子都亂了。
匆匆伸手去抓周池硯衣袍。
因為著急,眼眶都紅了,眼淚在蘊集:“夫君,你別留我一個人......”
別留她一個人和太子對上!
太子在旁邊選了個位置,優雅坐下,抬手撐著腮,好整以暇瞧著沈曦慌張拉周池硯的動作。
周池硯心一狠,直接手一甩,快步離開了衍慶宮。
一時間,這宮中隻剩下沈曦和太子兩個主子,其餘都是宮女、太監、嬤嬤。
沈曦垂著頭,雙手拘束地放在身前,雖跪坐著,也挺直了脊背,顫著眼眸卻目不斜視。
她能感受到太子那矜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心慌得快要跳出胸腔,卻不敢看太子一眼。
清潤嗓音無悲無喜:“小侯夫人瞧著有點冷?”
沈曦立即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冷不冷,謝太子殿下關心。”
“所以,你在抖什麼?”太子瞧著沈曦那好看的小臉瞬間煞白,柔軟的身體似篩糠一般抖著。
很有趣。
太子眼底興味頗濃。
沈曦戰戰兢兢,聲音不大:“病、病了。”
身為她新婚夜的奸夫,他怎麼敢這麼大張旗鼓地和她說話。
他一點都不慌嗎!
沈曦不懂。
後又仔細想想,約摸男人生來就臉皮厚,道德感低吧。
不然,麵對奸情對象怎麼可能這麼從容。
太子玩味道:“小侯夫人病的是身子還是心?”
沈曦:“......”
她病的哪裏,他不知道嗎!
還要一直問問問!
沈曦咬唇,又氣又惱,氣惱地臉頰都紅了,又不敢看太子。
她隻能默默乞求上蒼,讓太子早些暴斃。
太子將目光收回,好看的嘴角漫不經心地微勾,拿了眼前的糕點喂進嘴裏品嘗。
沈曦:“......”
她瞥見了他修長的手指,鉗住那糕點。
本來不看他的,卻因目光跟著那糕點,瞧到了他薄唇,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
她咽了口口水。
想吃。
又不敢吃。
沈曦默默挪開眼。
好在裏頭的皇後娘娘終於洗漱好,由一位嬤嬤扶著走了出來。
原本瞧見沈曦時,臉上帶了幾分笑意。
端莊大氣。
但瞧見沈曦對麵的太子時,皇後表情僵了一下,眼底諸多情緒閃過,最後又化為正常。
沈曦朝皇後娘娘跪:“妾沈氏沈曦拜見皇後娘娘。”
“起來吧。”皇後娘娘溫婉上前,扶起沈曦:“不必客氣。當初在江南時,是你救了本宮,如今見麵也該本宮對你客氣才是。”
沈曦連忙又跪下磕頭:“妾惶恐!”
皇後娘娘捂唇笑開:“你怕什麼,莫非我會吃了你不成。”
她將目光瞧向太子:“阿胤,你今日也來這麼早。”
太子端了麵前茶杯,輕抿一口:“是。”
沈曦瞧瞧太子,又瞧瞧皇後。
微微眯了眯眼,瞧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來。
皇後雖端莊大氣,瞧著也不過二十一二的模樣,太子殿下十八的樣子。
太子叫皇後母後?
沈曦嗅到了非同尋常。
所以當今皇上喜歡皇後,為給皇後固寵,送皇後上東宮之首的位置,便將最優秀的皇子——如今的太子,過繼給皇後。
讓皇後膝下有子。
母憑子貴,便一躍成為當朝皇後?
皇家當真是玩得花!
沈曦悄悄分析。
皇後娘娘笑了聲,卻沒再多言其他,隻問:“城陽侯府小侯爺呢?”
沈曦連忙道:“太子殿下說此處乃女眷住處,夫君他來此不太合適,夫君便到宮外了。”
皇後娘娘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太子。
很快將目光轉回,笑盈盈道:“我是長輩,有何不合適。”
“來人,將小侯爺請進來。”
皇後手一揮。
那些人便趕緊出去。
沈曦悄悄地往太子瞧了眼,太子正把玩著他手裏的杯子,垂眸瞧著他杯子裏的茶色。
她匆忙將目光收回。
方才她的話,應該不算在皇後麵前告太子的狀吧?
太子應該不會記恨她吧?
沈曦安慰著自己。
周池硯進來時,高興地跟皇後磕頭請安。
皇後抬手示意他起來,坐到沈曦身旁。
“想來都還沒用過早膳吧?便都在我這裏用了早膳再走。”
她拍手,便有宮人開始往上傳菜。
沈曦瞧著那些菜,逐漸兩眼放光。
周池硯雖更愛宋新月,但在皇後娘娘麵前,他得表現的很愛沈曦。
讓皇後娘娘滿意。
於是拿了筷子,給沈曦夾菜。
沈曦惶恐抬頭看他:“?”
周池硯沒理會,繼續夾菜。
對麵的太子瞧著周池硯給沈曦夾菜的手,手裏被轉動的杯子停下,捏在碧玉杯子旁邊的指尖收了收。
麵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皇後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緊緊地拿著手裏的筷子。
沈曦低聲問:“夫君是有事求我嗎?”
周池硯:“給我老老實實的!”
沈曦擰眉,仔細想了一下。
他對她這麼好,大約是有事求自己的。
思來想去,她隻想到了宋新月。
罷了,她夫君這麼愛宋新月。
她是個好妻子,便幫幫夫君吧。
當即放下筷子,朝皇後跪下:“皇後娘娘,妾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