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抱著還留有他氣息的被子睜眼到了天明。
我還是不甘心,一早便去打聽。
原來,發賣的人牙子今日淩晨一早就啟程去了南邊。
沈隨之是我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人,我怎麼舍得就讓他這樣一走了之。
於是,我也收拾了包袱,將攤子撤了,門鎖好,上路了。
鎮安王府這麼有名,我總不會找不到的。
半個月後,我終於到了鎮安王府門口。
隻是,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就找到了沈隨之。
我看到他的時候,他正彎下脊背,跪在地上。
一個臉白得跟發脹的饅頭似的老太監從轎子裏下來,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他當成了踏板。
我攥著包袱的指尖掐得發白。
他抬起快低到地下的腦袋,看見了我。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那個目光,我隻知道,那一刻他是多麼不希望被我看見。
等老太監走原來,他拎著我的肩膀將我扯進了巷子裏,按在了牆上。
“為什麼跟來?”他滿眼的陰鷙。
我吃痛,可憐巴巴:“你還沒娶我......”
沈隨之將牙齒咬得咯咯響。
我又趕緊補充:“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可以去鎮南王府上當廚娘,我做菜很好吃,你吃過的......”
接著,一雙大手壓在了我的後頸,力氣大的幾乎要將我捏碎。
“安晚,這是你自己選的,你別後悔。”
接著他一把將我摟進了懷裏,仿佛要將我融進他的骨血裏。
這是沈隨之第一次主動抱我,我覺得這趟真的來值了。
隻是我不知道,他後來會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東西二廠都督。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