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若棉壓著聲音,但那股火根本壓不住:
“別忘了我們約定了,等生完孩子我們就沒關係了,你現在這算什麼?”
傅雲深的聲音低啞,帶著明顯的欲望:
“現在還沒生出來,你還是我的人。”
“傅雲深你要不要臉……”
後半句沒說完,聲音就被吞了。
接著是蘇若棉變了調的罵聲,和傅雲深越來越沉的喘息。
這些聲音鑽進林詩音耳朵裏,
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她心上。
她再也聽不下去,猛地轉身離開。
關上門的那一刻,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
結婚五年,林詩音從未進過傅雲深的臥室。
新婚夜他說分房睡,她以為是暫時的。
後來她半夜溜進去,卻被他推出來;
再後來她試探著問能不能一起睡,他說“我接受不了。”
可現在呢?
那個房間,她連門檻都沒邁進去過。
他卻把別的女人帶進去,壓在身下,弄出那麼大的動靜。
他不是接受不了,隻是接受不了她。
第二天早上,林詩音下樓,看見傅雲深站在灶台前。
蘇若棉坐在餐桌邊,對著他說:
“鹽別放太多,我吃不了太鹹的。”
“好。”他應著,聲音溫和。
見她站在那兒,傅雲深愣了一下:“起來了?一起吃吧。”
蘇若棉也朝她的方向微微點頭:“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他手藝一般。”
林詩音忽然有點想笑。
五年了,她第一次在吃傅雲深做的早飯,托的卻是別的女人的福。
“不用,我不習慣吃早飯。”
說罷,她轉身上樓。
“今晚公司周年慶,我會帶棉棉一起去。”傅雲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幫她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林詩音腳步頓了頓,沒回頭,淡淡應了一聲:
“隨便你。”
晚上,宴會廳人滿為患。
林詩音剛走進門,就看見台上站著兩個人。
傅雲深一身黑色西裝,蘇若棉站在他身側,眼睛雖然看不見,卻對著台下微微笑著。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蘇若棉,我恩師的女兒。”
“恩師托我照顧她,棉棉雖然眼睛不便,但能力出眾,還望各位多關照。”
台下議論聲四起。
“傅雲深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嗎,怎麼帶了個女人出來了?還是個瞎子。”
“嘖,我說他放著家裏那個大美人不碰,原來是好這口啊。”
“你看他那眼神,什麼時候對林詩音那樣過?”
林詩音站在門口,那些話飄進耳朵裏。
她麵不改色,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晚宴進行到一半,蘇若棉忽然走過來,停在她麵前。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蘇若棉對著林詩音的方向微微欠身:“林小姐,貿然住進你家,打擾了。”
“今天借這個機會,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她舉起手中的茶杯,仰頭喝了。
林詩音看著她,沒動。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端著托盤從側後方走過來,
經過林詩音身側時——
托盤猛地一翻,底下藏著的匕首直刺向她後腰!
林詩音餘光瞥見寒光,身體卻來不及反應。
千鈞一發之際,蘇若棉整個人撲過來,一把推開她——
噗。
利器刺入血肉的聲音。
蘇若棉悶哼一聲,身體往前一傾,白色的裙子後腰處迅速洇開一片殷紅。
“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