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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銳第二天一早回的消息。

“李想，查到了，開房的男人叫胡漢卿。”

後麵跟著一長串。

胡漢卿，名下掛著三家公司，沒有一家有實際業務，全靠關係周轉。

在兩個城市都有民事糾紛記錄，其中一條是女方家屬投訴他騙婚騙財，最後不了了之。

最後一句方銳加了個感歎號：

“這人不幹淨，你小心。”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把自己的情況告訴了方銳，並謝了他。

中午我回了家。

林嬌嬌坐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孩子在嬰兒床裏睡著了，桌上放著一張紙。

我走近一看，是一份進口奶粉清單，最便宜的一罐三百多。

她抬起頭，語氣柔和：“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熱點東西。”

五年夫妻，這副麵孔我太熟了。

每次她想要什麼東西之前，都是這個樣子。

“這孩子的事，我們得談談。”我在她對麵坐下。

她語氣輕緩：“談什麼？人都抱回來了，你還能給她扔出去嗎？”

“送回去。”

“送回去？”她抬起眼睛。

“抱都抱回來了，你讓我把孩子往哪送？”

“哪家親戚，叫什麼名字，告訴我。”

她停了一下，低頭捋了捋衣角。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別問了！反正就是可憐人，咱們幫一把積點德不行嗎？”

“就當給咱們自己攢福報！”

“幫一把是幫，領養是兩回事。”

她聲音拔高了：“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嗎？你不是想要個孩子？”

“現在有個現成的，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沒接話。

她又抱起孩子：“你看這孩子長得多好，你就當親生的養，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親生的是我的孩子，這個不是。”

林嬌嬌站起來，把那張奶粉清單推到我麵前：

“行了，別他媽廢話了！明天必須去簽協議！公證員我都約好了，你敢不去就試試看！”

“還有這是奶粉清單，你去買，別買便宜的，委屈我寶貝女兒。”

我想起昨晚聽到的話。

“不簽，你非要養這個孩子的話，我們就離婚！”

林嬌嬌臉變了。

她把聲音壓低，一字一頓：

“李想，你想清楚，這套房子登記的是咱們兩個人的名字，離了婚你分到的錢不夠在這個城市買間廁所。”

我看著她。

“那就離。”

她沒想到我接得這麼快，愣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

“你當我嚇唬你呢？隨時奉陪。”

說完拿起手機走進臥室，門摔得震天響。

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

方銳給我發了消息，說好兄弟被戴了綠帽子，他怎麼能忍下這口氣。

所以幫我查到了些好東西。

我打開附件看了一眼，嘴角的笑徹底壓不住了。

方銳：“夠意思吧？”

“別給哥們丟臉，等著你的好消息，讓那對狗男女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