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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裏，丈母娘的電話來了。

“李想，你什麼意思？”

開口就是審犯人的調子。

我盯著天花板，沒急著接話。

“你算什麼東西？嬌嬌給你老李家接了後，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鬧離婚？”

“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我開口：“媽，什麼叫替我們老李家接了後？”

“我又不是不能生？抱一個別人的孩子算什麼事？”

“再說了，那孩子嬌嬌也說不清楚來曆，萬一是拐賣來的怎麼辦？”

她一頓。

“什麼拐賣來的？！ 你他媽少血口噴人！親戚家的孩子要你管那麼多！”

“哪個親戚？叫什麼名字？”

“孩子抱都抱回來了，你就是孩子他爸，有什麼好問的？”

我說：“明天見麵再談。”

“我告訴你，明天那個領養協議你必須簽！”

“你要是不簽，我帶人去你單位拉橫幅，就寫你李想拋妻棄女、不管老婆孩子死活！”

“你自己掂量！”

我說好，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臥室門開了。

林嬌嬌穿著睡衣站在門口，胳膊抱在胸前，靠著門框看我。

“我媽給你打電話了？”

“嗯。”

“她說什麼了？”

“讓我明天簽字。”

我沒吭聲。

“李想，我把話說明白。”她的語氣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明天那個協議你必須簽。”

“你要是不簽，咱們就走法律程序，你算算你能剩下什麼。”

她掰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給我聽。

“房子雖然是你婚前買的，但加了我的名字，我分一半。”

“車也是我讓你登記在我名下的。”

“你爸老房子的拆遷款，你自己存到我卡上的，轉賬記錄我都留著，打起官司來那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她看著我，嘴角帶著笑，那種笑讓我後背發涼。

“你以為我跟你過這五年，什麼都沒想過？”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躺在沙發上，把方銳下午發來的資料又翻了一遍。

他查到的東西比我預想的還要炸裂。

第一份，是一家外地私立醫院的住院記錄。

證實了林嬌嬌去年根本沒出過國。

實際上她被胡漢卿安排在隔壁省一家私立婦產醫院住了大半年。

第二份，才是真正的核彈。

我翻了很久，越看越覺得後背發涼。

因為這些東西一旦擺到台麵上，絕對能讓在場每一個人都原地爆炸。

我給方銳回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兩點，豪生酒店，你的人等我信號。

他秒回：沒問題，這下局裏可得給我算頭功。

我放下手機，重新躺下。

林嬌嬌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還真以為自己是最大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