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江源看情況收獲不錯,眉頭舒展開來,微笑道:“諸位都辛苦了。四良哥......你們莫急、莫急,慢慢說,慢慢說。”
“小郎君,縣衙給獎了八貫足、三匹絹!”
徐七斤眉飛色舞,大聲道,“對了,還免除俺們十四戶的力役,今歲能省下不少錢。大官人買下虎皮,又給了四足貫。”
劉江源極其欣慰,他們免除了力役,自己就能還上些人情,也能節省下腳費。
雙贏之道。
緊接著,劈裏啪啦之中,村民們放下肩上的口袋,掏出其中的成串鐵錢。
村民們還跑到獨輪車旁,卸下成麻袋的錢串。
“咦!怎有這麼多?”
陳樹福眯起眼睛,笑著說道:“城廓戶覺得虎肉辟邪......俺們賣價兩百七,也被哄搶一空,共得三十五貫九百!”
“對、對,都賣瘋了,隻是不能漲價了......還有,城中藥鋪要買虎骨,給六貫足的價錢,但俺們給拒了。”徐七斤獻寶似的補充道。
哎呦!老虎這麼值錢?
瞅著這一大堆鐵錢,劉江源感覺怪怪的。
略加思索,他啞然失笑。
罷了,豈能得寸進尺,加速老虎的滅絕。
咱需要正經營生。
劉江源問道:“野兔子的售價如何?”
“郊兔的價格,還是很好啊,共得了兩貫五百錢。縣衙獎來了三匹絹,俺就沒買布匹;十支羽箭,倒是花費七百......”
一時間,劉江源感覺賊爽。
照這個賺錢的速度,很快就能置辦起家業。
和村民們侃侃大山,送他們離開後,他留下徐七斤、徐四良。
“四良哥,這頭暴虎吃了你家的羊?”
“這九百錢補償給你,至於他村的損失,暫且作罷。別推辭,你也幫了不少忙!”
“這個?多謝、多謝!以後要是有安排,小郎君盡管發話。”
見劉江源神色如此嚴肅,徐四良心中惴惴,隻好答應下來。
劉江源的目的就是如此,他笑道:“我不會客氣的,聽說嫂嫂有雙巧手,針線活極好,麻煩幫我做幾套衣服。”
“俺那婆姨拿手......”徐四良輕鬆應允。
帶上三匹絹、九百錢,他離開之時,嘴巴都合不攏。
劉江源稍作感慨,回頭嚴肅道:“七斤叔,勞煩你去找李木匠。就說,暴虎已被我殺死,這賣虎皮、虎肉的錢,讓受害農戶取走。”
人家死了頂梁柱,自己卻獲得如此收益。
怎麼想都會覺得不舒服,他留下官方獎勵、以及虎骨,將這些錢給出去,才能覺得心安些。
“這兒......你太仁義了,俺一定帶到。”
“應該的嘛,對了,鹽價如何,下次售賣炸魚、野兔時,記得幫我買些。”
劉江源醃漬炸魚、製備消毒水,道觀中的存鹽消耗甚快。況且此時問詢,亦能了解有關物價水平。
“官鹽,還是私鹽?”徐七斤低聲言道。
劉江源揉揉下巴頦,繼而說道:“這其中有何差異?”
“官鹽多沙價高,要六十五錢......不過,咱們這兒臨著夏國的鹽州,很多戶都用私鹽,味美價低,最高十五錢。”
聽到了這個解釋,劉江源心中頓時罵娘。
麻皮滴…
晚餐之後,劉江源點上油燈開始學習,研讀便宜師傅遺留的寶貴醫書。
新的一天,徐四良、徐有力聯袂而來。
“二位哥哥,你們這是?”
徐有力恭敬道:“俺家大人說,小郎君要進山,弄什麼套子,來幫把手。四叔的農活也弄完了,這就一塊來了。”
“七斤老哥,去了榆樹灣子......”徐四良亦拱手解釋著。
劉江源揮手說道:“成,咱們走起。”
兔子套的命中率飄忽不定。
水邊的加上山林中的,一百多個兔子套,共獲得了十二隻野兔。
他再次考較所謂的獸道,重新布置後,還撒點蒸熟的小米。
六個大型吊腳套,也是如此處理,放置的小米更多。
這種浪費糧食的行為,讓徐有力、徐四良心疼得厲害。
劉江源視而不見,也不解說什麼。
紅口白牙是最沒說服力的,有了確切的效果,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中午時分,他烹煮兔子肉時,徐七斤來到道觀叩門。
劉江源急忙走出來,見李仲鬥也在。
他驚異道:“仲鬥叔,怎麼隻來你一人?”
“暴虎被殺死,族侄之仇得報......”
李仲鬥納頭便拜,畢恭畢敬言道,“老漢李仲鬥在此拜謝!小郎君仁義無雙,隻是這些錢財,俺們不能收、不能收。”
“為何?”
徐七斤低聲解說道:“那戶婦人的娘家太不講理,剛死了男人,就讓她改嫁。”
“沒法說、沒法說啊!兩個幼子都帶走了。”
李仲鬥亦搖頭歎息,“可憐俺這九叔,大郎、三郎早夭,二郎戰死在邊城,這四郎......唉!算是斷了根。”
劉江源張了張嘴,卻也無言以對。
就是放到二十一世紀,丈夫死了不到一個月,妻子就帶著孩子改嫁,也會讓他人側目而視,更何況在這個時代。
陰差陽錯,再多的錢也給不出去。
除非,他要惡心榆樹灣子的老少爺們。
“凡事皆有定數,切莫悲傷不已,況且來日方長。”
暗中感慨萬千,劉江源轉移話題,“仲鬥叔,你既然來了,幫我做個機括。來,我講述一番......”
聽完解說,李仲鬥說道:“小郎君!這個簡單,三日就能弄出來。”
......
午餐後,先送走此人。
看看徐七斤,劉江源說道:“明日召集諸位老哥,幫我挖個水池子,每日工費四十五錢!”
四十貫錢沒法給出去,他手中就相對寬裕些,規劃中的大鯉魚暫養池可以提前開工了。
至於給出日薪。
無它,不能再欠村民們的人情而已。
不理解為何挖掘水池,徐七斤也不敢多問,他搖頭說道:“俺們咋能要工錢?再說了,這兒價錢太高,尋常的幫工價,三十錢就足夠了。”
劉江源頓時哭笑不得。
哪有嫌棄工錢多的雇工。
“村中諸戶都不寬綽。”
他勸說道,“就算你不要,其他人可不好說......還是給工錢吧,這樣也能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