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什麼好話。
大概又是在討論之前警車到南大帶走江辰,但又很快將人送回來的事情。
蘇渺轉校後,聽到關於江辰的傳言,除了他幾乎無偏科的優秀成績、長得帥迷妹多但從沒談過一場戀愛......這些外,其餘最多的,就是南大文學係學姐的自殺案。
“江校草真可憐,別人暗戀得不到回應就自殺了,關他什麼事兒?就這樣也要被傳喚,害得很多人議論紛紛的。”
“可我聽學姐的室友說,他倆是在談戀愛啊。每晚還會打電話發短信呢。”
“你瘋了吧,江辰可是高嶺之花,你幾時見過他跟哪個女的親密過?”
“就是,如果真有這層關係,查江辰的手機難道沒發現?江辰都說了不熟。”
“正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或許,說不定江辰真有兩副麵孔呢?”
“切,依我看,臆想症真是病,都是那學姐臆想的。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不死估計她也會被關進精神病院......”
“咚——”
討論聲還沒完,就被一塊木板砸在地上的聲音給打斷。
蘇渺將背上的畫板摘下來,在長椅前跺了跺,“晚上不睡覺在這裏造謠,你們這麼能編,一唱一和的,怎麼不去說相聲?”
“你誰啊你,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跟我沒關係,但很快就跟你們有關係了。”蘇渺將手機在幾位眼前晃了晃,“剛才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說得這麼言之鑿鑿的,應該不介意去局子裏做個口供吧?”
“你!”大學生哪裏見過什麼世麵,一聽說要鬧到警察局都慌了神,站起來就要去搶蘇渺的手機。
蘇渺往後退了兩步躲開,手高舉著不讓她們搶,卻在下一秒,手機被人從後麵抽走。
蘇渺一驚,猛地回頭。但搶她手機的不是女生那一夥的,而是——
“江辰?!”
蘇渺皺眉。
今天的課上午就上完了。中午就回家的江辰,為什麼晚上又會出現在學校?
想到旁邊就是圖書館,江辰還戴著眼鏡,胸前又掛著學生卡,蘇渺大概能猜到他是在晚上來圖書館自習的。
畢竟,他是各科全優的學霸。
那幾個亂講的學生一看自己討論的人來了,羞得哪裏還顧得上搶手機,趕忙一哄而散。
等人走開,江辰將手機遞還給蘇渺。
“最新的一條錄音時間顯示為上個月。”
說話間,江辰的手指碰到音頻播放鍵,裏麵傳來不是錄音,而是蘇渺設定的英文鈴聲。
“既然剛才沒錄音,幹嘛騙她們?”
蘇渺接過手機,“不嚇唬嚇唬,她們下次還敢造謠。”
“都說是造謠了,傳不傳的,有什麼關係?”
江辰的聲音不以為意。
卻不料,得到了急切的反駁。
“當然有關係!”
蘇渺的反應很較真,但這句話懟過去後,望著江辰的臉,她的情緒和聲音又都收斂了些,俯身扶起畫板。
就在江辰以為沒有下文的時候,蘇渺又輕聲說了一句,“當事人聽到,會難過的。”
江辰微微一怔。
可不待細看蘇渺的表情,她就因手機鈴聲響而接起電話,然後說了句“馬上就到”後,就沒再看他,背著畫板朝圖書館後的畫室快步走去。
-
等江辰從圖書館出來,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
起風了,秋日的夜裏有些涼。
江辰站在圖書館台階上,下樓前往側後方望了望。
公共畫室的燈還亮著。
“你在看什麼?在等我?”少女的聲音忽然出現。
蘇渺像變戲法似的從台階下鑽了出來,與微微欠身回望的江辰四目相對。
“沒有。”江辰馬上否認。
“那好吧。”蘇渺對這個回答沒什麼意外。她從台階下一步步走上來,“是我在等你。”
走到江辰麵前時,蘇渺朝他伸出手。
對方沒轉身就走,反而是駐足在原地,挑眉,不解,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跟她想得一樣。
從遞還給她錄音的手機時,蘇渺就發現江辰沒白天那麼拒人於千裏之外。
至少,會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蘇渺勾唇,“我的傘啊。今天中午借給你的,現在還我吧。你看天色,馬上又要下雨了。”
江辰略微沉默了一下,“沒帶。”
話音剛落,天空就下起了雨。
蘇渺伸手夠了夠,豆大的雨滴砸落在掌心,打得人手疼。
雨下得急,也下得大。她的低燒剛好些,可不想再冒雨闖一回。
“那沒辦法了,能請江同學日行一善,撐你的傘,送我回宿舍嗎?”
江辰還沒開口,蘇渺就又補充,“我是真的身體不舒服,有些低燒,再淋雨得生病了。”
說完,還不忘將腦袋揚起來,借著圖書館廊下的燈光,給江辰展示自己低燒剛褪去後還有些發紅的臉頰,證明自己沒說謊。
跟酒吧那時很相似的手段。
理由合理,聲音嬌弱,且,舉手之勞。
江辰抿了下唇,伸手要將外套往下拽時,蘇渺的臉突然湊近。
剛才逆著光沒看見,蘇渺直到此刻才瞧見江辰黑框眼鏡下擋著的一隻眼角有青紫。
看起來像是挨了打。
而這傷痕,今天上午見到的時候還沒有。
是下午在校外傷的?
“你跟人打架了?”蘇渺問。
“沒有。”江辰的否認依舊很快。
“那這......”
“你很喜歡多管閑事。”
終於不再是兩個字。江辰的眉眼壓下來,語調帶上了不耐煩。
他扯下外套撐在頭頂,頎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雨中。
“這麼大的雨,就這麼走了?”蘇渺喃喃,“圖書館又沒關門,不會進去躲會兒,等雨停了再走啊?”
怪人。
冷風吹過來,蘇渺搓了搓胳膊,冷得剛連打了兩個噴嚏,猶豫要不要進去圖書館坐坐時,孫曼曼就撐傘過來接她了。
“我離開宿舍的時候你都不在,你怎麼知道我沒帶傘的?”蘇渺一把抱住人,驚喜地問。
“我哪知道,當然是有人打電話提醒的啊。”
“誰?”
現在隻有江辰知道她這個點在這兒吧,可江辰會打電話讓孫曼曼來接她?
怎麼想都不可能。
果然,
“是跨國電話。差點讓我給拉黑了,打了好幾遍我才接的。對方說是你的朋友,叫,叫宋......”
“宋清河。”
孫曼曼一時想不起來的全名,被蘇渺給補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