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雙手被控製起來,根本推不開她。
我媽激動地過來救我,被婆婆帶來的親戚攔下。
我能感覺到婆婆的痛苦和殺意。
我拚了命才擠出一絲暗啞的聲音:“我沒有殺周良——”
婆婆惡狠狠地打斷:“除了你還能是誰?”
“我兒對人和善大方,但凡跟我兒接觸過的人,都會說一個好!”
“隻有你恨我兒,隻有你有殺人的動機!”
醫護人員此時已經衝了進來,將婆婆拉開。
我得以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抬眼,婆婆還是一副恨不得殺了我的狠厲。
但這一刻我不再怕,忍不住笑了:“你說我有殺周良的動機?”
“婆婆啊,原來你早就知道你兒子家暴我,你演得可真好啊。”
婆婆經常來家裏看望我,有時候我被家暴打傷,她還會親手給我上藥,心疼地問我是怎麼搞的。
周良要維護人設,不許我說實話。
我就說是摔的。
很蹩腳的借口,但是婆婆“信”。
她心疼得幾乎哭出來,一邊囑咐我小心些,一邊勸我給她生個寶貝孫子。
我還以為她有多愛我呢。
周良把我當成了施虐發泄的工具。
她則把我當成了生孩子的工具。
此時我的冷笑聲讓她更加崩潰:“賤東西!你連裝都不裝了,我兒子就是你殺的!”
我已經冷靜了下來,起身淡淡道:“那你就去報警吧,讓法律審判我。”
“哦對了,警察已經審過我了,結果是我被無罪釋放。”
“警察還說,你兒子死得很離奇,我想著可能是他爛透了,老天都看不下去,割了他一百多刀讓他下地獄了。”
婆婆迷信。
周良的慘死和地獄兩個字讓她徹底崩潰,嘶吼著推開醫護人員,抓起陶瓷果盤狠狠朝我砸過來。
我側身躲開,她撿起陶瓷碎片來殺我。
我能繼續躲的,不過我讓她捅了我一下。
警察趕來,她被帶走。
我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繼續去媽媽的病房照顧她:
“沒事了媽媽,再也沒人來打擾我們了。”
“婆婆她故意傷人,我會送她去坐牢。我還請了律師,周良留下的錢都是我們的。”
“往後我會給你用最好的藥,興許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康複出院了呢。”
我攥著媽媽的手,滿眼期待,嘴角不受控製地高高揚起。
可媽媽好像不是很開心。
她掙紮著把手抽了出去,心神不寧地看向了窗外。
“媽媽,你怎麼了?”
“周良死了,我解脫了,你不開心嗎?”
媽媽抖了一下。
“開心,怎麼會不開心呢?”
“隻是穗穗........”
“他的死,真的和你無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