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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大街上,空蕩蕩的。
樂樂趴在我肩頭,小聲抽泣:“媽媽,我們去哪兒?”
我緊了緊懷裏的孩子,柔聲安慰:“媽媽帶你去住大酒店,吃好吃的,再也不用受氣了。”
“以後隻有我們兩個,好不好?”
樂樂用力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摟住我的脖子:“好,隻要跟媽媽在一起,去哪都行。”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下來。
打車到了最近的五星級酒店。
前台小姐姐看我半邊臉紅腫,還帶著孩子,眼神裏充滿了同情。
給我辦理入住的時候,特意送了一份兒童果盤和熱牛奶。
“女士,新年快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這一句陌生人的祝福,比我在陳家七年聽到的所有話都要暖心。
進了房間,我給樂樂洗了澡,哄他睡著。
看著孩子熟睡的臉龐,我拿出手機。
微信已經炸了。
陳峰發了幾十條語音,全是咆哮和辱罵。
“林晴你個潑婦!你把我媽和大哥燙傷了你知道嗎?”
“趕緊滾回來跪下認錯!賠償醫藥費!”
“不然我就報警抓你!”
“你帶著我兒子去哪了?你這是綁架!”
我冷笑一聲,直接無視。
點開朋友圈。
陳峰的妹妹,也就是那個剛才一直沒說話的小姑子,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一地狼藉的照片,還有婆婆紅腫的腳。
文案寫著:【大年三十,娶了個瘋婆子回家,掀桌子打老人,這種女人怎麼不去死?心疼我媽和我哥。】
底下全是親戚朋友的評論,清一色地在罵我不知好歹,惡毒媳婦。
甚至還有人建議陳峰趕緊休了我,讓我賠得傾家蕩產。
看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我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可笑。
這群人,永遠活在自己的那套歪理邪說裏。
真以為網絡是法外之地?
我沒有急著回應,而是將剛才的錄音文件備份,發給了我的律師朋友。
然後,我編輯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配圖,隻有一段話。
【七年婚姻,喂了狗。為了所謂的麵子,逼迫五歲過敏兒童喝高度白酒,這就是你們陳家的家風?桌子是我掀的,婚是我要離的,咱們法庭見。】
設置成僅陳峰及其親戚可見。
發完,我直接關機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