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璐更是安慰道,“媚娘莫怕,今日之事,明日我定讓夫君告到禦史台,陸大人任職吏部,卻治家不嚴,怎堪在朝堂被重用!”
陸世澤臉色慌張,起身想安撫崔媚宜。
“媚娘,我知錯了,你莫要與我置氣。”
程璐朝他踹了一腳,不悅道,“帶著你的新歡滾,今日之事,若陸大人不給個說法,便等著瞧。”
陸世澤,“......”
崔媚宜頭也不回的隨程璐離開,至於陸世澤和宋枝,明日的流言蜚語,足夠二人喝一壺。
侯府,清風院。
程璐和崔媚宜二人的身量大差不差,她將新製的衣裙送到了媚娘手中,是漠北送來的蜀錦,紫色繡紋很是秀雅。
“媚娘,快來試試,我特地給你新製的裙裳,本想著過兩日送去你府上,今日倒是派上用場!”
崔媚宜任由婢女伺候,換了一身新裝,包括頭麵和鞋襪,等婢女替她重新梳妝打扮。
程璐頓時眼前一亮。
她眨巴著眼睛,全然沒有平日裏管束下人的威嚴,倒是嬌憨的很。
“媚娘,你生的這般美貌,似神仙妃子一般,配陸世澤那狗男人實在是浪費,他何德何是你夫君!”
崔媚宜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很快就不是了。”
程璐似笑非笑,“說起來,那冷麵閻羅魏大將軍竟會出麵救你,難道你們認識?”
崔媚宜笑容僵住。
等等,魏嫋?
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她的腦海中漸漸將名字和麵容重合,所以那晚被她強睡的是魏嫋。
聽說他殺陣殺敵,百米外取人首級,身影如鬼魅,尤其記仇!
崔媚宜笑容消失,她......她竟將人當小倌兒,還給了銀錢羞辱人!
天殺的,她這是惹了羅刹!
她連忙搖頭,“我與此人素不相識,隻是碰巧聽聞過他的名諱,今日得大將軍所救,來日再登門致謝。”
程璐也沒糾結此事,命人去廚房取了點心,和崔媚宜有說有笑的聊起京中趣事來。
她的消息來源廣,崔媚宜從中知道了不少各家密辛。
清遠侯府的春日宴結束後,崔媚宜沒有回府,轉而去了京城西街甜水巷的府邸。
那是兩進兩出的府邸,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是她的母親數年前購置的,如今這塊地段的價格漲了不少,四周大多是朝堂的人。
若有風吹草動,必定是驚動人。
陸世澤當初動了邪念給她下藥,此事是她疏於防備,如今他可都防著。
銀屏和鄭嬤嬤隨後而來,鄭嬤嬤是崔媚宜母親的親信,在崔母離世後,她將人接到身邊。
銀屏利落的收拾房間,購置的新衣都放入箱籠中,將崔媚宜喜歡的書籍擺在了書桌上,又插上一朵明黃色的臘梅。
幽香撲鼻,一掃陰霾,崔媚宜的心情更是不錯。
鄭嬤嬤將小廚房收拾出來,為崔媚宜做了幾道拿手菜,是媚娘最愛的酒釀清蒸鴨,螃蟹餡包子,炙羊肉。
菜式不多,卻勝在香味撲鼻,鄭嬤嬤祖上是廚師,手藝無人能比。
“小姐,快來嘗嘗,您近來清瘦不少,可得補補。”
崔媚宜笑著讓二人坐下,一同吃飯。
銀屏和鄭嬤嬤一臉惶恐,連忙拒絕。
“小姐,於理不合......”
崔媚宜故意凶二人,“怎麼,本小姐的話都不聽了?沒人陪我吃飯,可沒勁了!這兩日的事多不勝數,可得吃飽飯幹活。”
鄭嬤嬤和銀屏隻得坐下,一同吃飯。
崔媚宜難得吃了一頓飽飯,平日裏注重身形,總是少食,身形單薄,可食少而不壽,她需得好生吃飯,才好收拾那些吃裏扒外的東西。
等收拾好碗筷,鄭嬤嬤欲言又止,終是忍不住勸慰。
“小姐,咱們若是不回陸府,也不合規矩,那賤蹄子懷有身孕,倘若她以孩子做要挾,您的地位不保啊!”
鄭嬤嬤憂心忡忡,為崔媚宜的前路擔憂。
女子的身家多半是托付在男人身上,若便宜了宋枝那白眼狼,豈不是給他人做嫁衣。
“男人多如衣服,既然他生了異心換掉就是,我崔媚宜的夫君,心中最緊要的人隻能是我,這口夾生的飯,休想我忍氣吞聲咽下。”
鄭嬤嬤也不再勸慰,她心知崔媚宜有決斷,隻要遵從就好。
崔媚宜若有所思,她皺眉道,“鄭嬤嬤,宋枝是我母親哪個遠房表妹所出?我隻聽聞她無父無母,可她的眉眼,竟是有幾分像我們崔家人......”
鄭嬤嬤若有所思,“小姐說的,倒是有那麼回事,雖說表小姐和夫人不像,倒有幾分像老爺。”
銀屏驚的拍案而起,她仿若想起何事,忙說道。
“表小姐的眼睛,和咱們老爺像極了,她脖頸處的紅痣奴婢看的真切,竟和小姐有些像。”
崔媚宜隻是懷疑,不過她也想借機探聽一些事。
宋枝隻是崔家客居的表妹,父親為何對她另眼相待,包括許她來陸家做客,也是父親安排。
莫不是,太親近了些。
無妨,事情透露出的痕跡,一查便知。
崔媚宜在甜水巷待了三日,處理好醫館的事宜,暗中埋好了暗樁,隻等待有人上鉤。
她愜意的過著小日子,有人卻按捺不住,打破了甜水巷的平靜。
庭前花落,隻聽的翠鳥低鳴,聲音悅耳。
銀屏聽到了粗暴的敲門聲,她皺眉將門打開,還未見來人,就被人踹倒在地,她心窩被踹了一腳,疼的起不來身。
來人生的清秀,穿著華服,隻是眼下烏青,腳步虛浮,偏偏行事囂張。
“崔媚宜,你當真是有好家教,親哥哥登門,竟還要三催四請來迎?”
說完,他闖入府中,帶來的侍從將庭院精心養護的花草破壞,風卷殘葉,一地的狼狽。
“誰給你的膽子,在我門前吆五喝六!崔令宣,你想死?”
崔媚宜手中握著長鞭,朝著崔令宣身上揮去,速度很快,躲之不及,崔令宣狼狽的上躥下跳,口中罵著不堪入耳的詞彙。
鄭嬤嬤將銀屏扶了起來,心疼道,“好姑娘,你傷的不輕啊。”
銀屏顧不上疼痛,目光緊隨著崔媚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