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不速之客
銀屏知曉事情輕重,她握著鄭嬤嬤的手,懇求。
“嬤嬤,小姐孤身一人,不是崔令宣的對手,哪怕此刻占上風,等會也會吃虧,您莫要管我!快去報官,不能讓這混不吝傷了小姐。”
鄭嬤嬤猶豫不決,“可是你......”
銀屏咬著貝齒,搖頭,“嬤嬤,我不怕死,我等您搬救兵!”
崔令宣手中沒有兵器,暫落下風,空氣中傳來血腥味,他的臉竟被崔媚宜打傷!
他怒不可遏的發號施令,“好好給我教訓這個臭丫頭。”
手下的人一窩蜂的上,崔媚宜不是對手,她孤身一人,漸漸落於下風。
“崔令宣,你是我兄長,今日帶人來傷我,究竟為何?”
崔令宣啐了一口,罵罵咧咧道。
“若不是你讓枝枝顏麵盡失,我豈會來尋你,崔媚宜,凡事都要留三分餘地,是你不知所謂。”
崔媚宜眸中帶著冷意,又是宋枝,看來她的猜測,又真切了幾分。
“原是為她而來,倒是不知阿兄何時同她如此親近?如今她暗中勾搭上陸世澤,珠胎暗結,阿兄不替我討回公道,倒是來我這興師問罪,這是為何?”
崔令宣神情自若,他自幼不喜崔媚宜,從小到大,她學識和經商的本領就格外出眾。
他是崔家長子,卻總是被一個女人遮掩鋒芒,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不被男人所喜的賤婦,哪裏有資格和他一爭高下!
“枝枝雖是表妹,卻乖巧懂事,溫柔單純,不像你哪有一點女人的柔情,難怪抓不住夫君的心,出嫁三載一無所出,本就犯了七出之過,如今竟阻攔枝枝嫁去陸家,我們崔家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說完,他寬厚的手掌揚起,朝著崔媚宜嬌嫩的小臉打去。
崔媚宜輕易的避開他的偷襲,朝著他的下三路踹去,她神色冰冷,眸中冷意更甚。
或許,宋枝這顆棋子,從踏入崔家時,就已經布局。
幕後之人是誰,顯而易見。
如今是想逼迫她,從中拿到利益,最後讓她錢財和人兩失。
真是下三濫的招式,讓她覺得惡心。
崔令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哪知崔媚宜還敢還手,記憶中嬌柔的妹妹,此刻猶如亮著爪牙的兔子,竟是傷了他!
“崔媚宜你當真是膽子大了,今日不讓你吃點教訓,你是不知我的手段!”
話音剛落,隨行的侍從麵露凶光,手中拿著利器朝著崔媚宜走來。
崔令宣樂得看戲,抱著雙臂冷笑的叮囑。
“避開她的臉,好好的給爺教訓她,讓她知道何為綱常,當真是反了天,不知所謂!”
銀屏忍痛爬到了崔媚宜的身邊,她擋住侍從的暴打,氣若遊絲道。
“小姐快跑,大公子是想要您的命,您去報官,去尋大老爺給您做主!”
崔媚宜手中不知何時多了藥粉,她眯著眼朝著侍從等人臉上灑去,藥粉無色無味,卻能讓人疼癢難耐,裏麵還加了特製的辣椒,足夠讓這群人自顧不暇。
“快跑。”
崔媚宜攙扶著銀屏,朝著府邸外跑去,等崔令宣緩過神時,人已經跑遠。
他怒從心起,眸中染上殺意,“追上去,今日我要將這小賤人的腿打斷!”
崔媚宜手中握著外祖家的家產,都隨她嫁進了陸家,半點都沒給他這個崔家長子留。
崔令宣不甘,他心知,除非崔媚宜死了,不然外祖家的家業,和自己沒有半點關係。
夜幕將至,三月的夜晚帶著寒意,銀屏身上的傷勢過重,哪怕敷上藥,如今也筋疲力竭。
此時,銀屏發起高熱來,她氣若遊絲,卻不忘崔媚宜的處境。
“小姐,奴婢本是無用之人,您不必管我,大公子是起了殺心,您不能隨他去!不然性命堪憂!”
崔媚宜神色冷厲,崔令宣雖是她長兄,卻並非一母同胞,而是府中通房所出,這些年來母親待他不薄,吃穿用度皆是優渥。
可崔令宣總是和她較量,暗中使絆子,連母親最後一麵都不願見。
如今,更是幫著外人對付她這個妹妹。
崔媚宜點燃手中的信號彈,煙花綻放在夜空。
她寬慰道,“銀屏,我們的人快來了,你撐住。”
銀屏陷入夢魘中,暈了過去。
崔媚宜給她服用了保命的丹藥,將傷口處理了一番,藏在巷子暗處等待救兵。
崔令宣在甜水巷四處搜查,卻沒見蹤跡,他身邊的人牽了一隻體型龐大的黑犬,諂媚道。
“公子,那婢女受傷了,想必是跑不遠的,大小姐有情有義,不會丟下她,兩個弱女子而已,不過甕中捉鱉。”
崔令宣覺得此話不假,命人四處搜查起來,果真在一盞茶後尋到了藏匿在巷子深處的崔媚宜。
他擺了擺手,丹鳳眼狹長中帶著冷意。
“抓住她,送去春滿樓,好好教她規矩!說不定還能學點伺候人的功夫”
崔令宣原本不算清俊的臉,越發的醜惡起來。
崔媚宜手中握著匕首,神色鎮定。
她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馬蹄聲。
侍從一湧而上,卻連崔媚宜的衣角都沒碰到。
崔令宣想毀了崔媚宜的容貌,手腕還沒觸碰到她的容顏,就被橫空出世的箭矢將手腕刺穿。
他痛苦的哀嚎,疼的齜牙咧嘴!
“是誰,竟敢傷了小爺!”
甜水巷忽的明亮起來,穿著官差服的欽差,手中舉著火把,為首的男子神色冷峻,他收起手中的弓箭,似笑非笑的嘲弄。
“崔大公子倒是好興致,夜半三更不歇息,倒是帶了一堆人來圍堵自己的親妹妹。”
崔令宣虎軀一震,來人魏梟,這個鐵血手腕的男人,這會怎出現在甜水巷!
難道是崔媚宜的緣故!
可轉念一想,崔媚宜連自己夫婿的心思都抓不住,魏梟這等身份的人,她豈能相配!
崔媚宜的目光在觸及魏梟時,心跳聲慢了半拍。
最近怎的總和他碰上,倒像是冤家路窄一般。
可今日,若不是魏梟出手,她就算等到救兵,也必定吃虧。
銀屏傷的那樣重,此事絕不能輕拿輕放。
她必須讓崔令宣付出代價,不然都當她是貓兒一般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