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未開口,走過來的林舒遠忙露出個歉意的笑。
“景澄哥,你別怪沈團長,是昨天沈團長為了哄言言打針才買了一套親子裝,至於贈品也是覺得和你和念念尺寸適合,丟了實在太可惜了。”
江景澄冷笑一聲:“可惜?那為什麼你和言言不穿?”
林舒遠臉色尷尬:“對不起景澄哥,我這就把衣服脫下來還給你......”
說著他脫下上衣,肩膀裸露出來。
沈姝月和幾個同事有說有笑地推門進來,正好目睹這一幕。
“啊,耍流氓了!”
沈姝月臉色一變,快步衝過來將外套披在他身上,滿臉關懷:“沒事吧?”
其餘幾個同事見氣氛尷尬紛紛找理由離開,一時之間隻剩下江景澄幾人。
言言瞪了江景澄一眼,主動拽住沈姝月衣角:“沈媽媽,是景澄叔叔故意讓爸爸脫衣服的。”
念念氣得反駁:“爸爸才沒有,是他自己非要脫的......”
林舒遠忍不住搖頭,麵露慚愧。
“沈團長,是我的錯,我想著既然景澄哥和念念不想要贈品衣服,我就把身上的這套脫下來,結果沒想到讓女同事看見了,幸虧他們走了,不然我就要以流氓罪被抓起來了......”
沈姝月連忙將人安撫住,揉了揉疲憊的眉心:“景澄,向舒遠道歉。”
江景澄滿臉不可置信,氣極反笑:“道歉?我沒做錯!”
“沈姝月,你處處偏袒他就算了,可你不該拿一個贈品糊弄我和念念,你不配做念念母親!”
說完江景澄就牽著念念的手就往外走去,任憑身後鋪天蓋地的哭喊聲。
在招待所度過一夜後,江景澄帶著念念前去托兒所完成離開前最後一次文藝排演。
可到了排練場他才得知念念的獨舞演奏被換成了言言的手風琴表演。
負責的老師滿臉為難:“江同誌,這件事是沈團長昨晚臨時通知的,我們也沒辦法。”
江景澄下意識地看向念念,才發現她委屈地絞著手,努力不讓眼淚落下。
心,像是被螞蟻攀咬,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脹。
不顧警衛員的阻攔,一衝進沈姝月辦公室江景澄就將表演通知單拍在桌上。
“沈姝月,你知不知道念念為這次彙演準備了多久,你為什麼要把她換掉!”
沈姝月眉頭一皺,聲音不耐:“我這是在幫你補償舒遠和言言母子,昨天他一夜都沒睡好!”
像是想到什麼,沈姝月臉色柔和些:“一次表演而已,你和念念多體諒體諒他們父子。”
江景澄盯著沈姝月那張曾讓他心動無數次的臉,心一點點下沉。
上輩子就是這樣,但凡她選擇偏袒林舒遠父子,她總是這套讓他們體諒的說辭。
重來一輩子,沈姝月依舊沒變。
從一開始,他就不該對她抱有任何期待。
所幸,還有十天,他和念念就能徹底離開了!
軍區家屬晚會當天,沈姝月特意請假回來接他和念念一同參加。
江景澄本想拒絕,可看著念念期望的眼神默默將話咽了下去。
一到聯誼會現場,言言就撲進沈姝月懷裏,聲音激動:“沈媽媽。”
江景澄的目光落到打扮得體的林舒遠身上,攥緊了衣角。
沈姝月下意識地看向江景澄,有些為難:“舒遠和言言還沒參加過家屬會,人多熱鬧些。”
江景澄冷著臉應了聲,牽著念念找了個角落坐著。
不遠處林舒遠和言言一左一右地待在沈姝月身邊,看上去更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要說做男人憋屈到這個程度的也隻有他吧,沈團長都把那對父子領到家屬聚會了!”
“可不是,光看行頭,人家穿的才像是團長丈夫應有的派頭,她們父女兩倒像是逃難的。”
江景澄能夠感覺到念念的手在他掌心發顫,主動握緊他的手。
“念念,別怕,爸爸在。”
剛安撫好念念的情緒,大廳就傳來一陣喧鬧,緊接著是兒童的哭鬧聲。
江景澄下意識帶著念念避開,可卻被衝出來的言言死死拽住褲腳。
“是念念威脅我做的,說我如果不把老鼠屎下到水裏,他就讓沈媽媽把我和爸爸趕走!”
“不是我,言言,你胡說什麼!”念念下意識地辯解。
沈姝月銳利的眼神掃視了念念一眼,毫不猶豫地將她拎到門外的鵝卵石路上。
“言言都指認你了,小小年紀竟然還敢撒謊,跪下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