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景澄連忙衝上前護住念念:“沈姝月,憑什麼說是念念做的!”
沈姝月氣得額頭直跳:“難不成是言言汙蔑他?言言才多大,怎麼可能撒謊?”
“明明念念和言言一樣大,她是你女兒啊......”
“正是因為是我女兒,她做出這種丟人的事情來,才必須加重處罰!”
不等江景澄反應,沈姝月身邊的警衛員已經將她強硬帶走。
江景澄劇烈掙紮著:“沈姝月,放了念念,她是無辜的啊......”
任憑他如何哭喊,神情嚴肅的警衛員始終是公事公辦的口吻:“軍令難為。”
於是,江景澄隻能看著念念在烈日下跪下,原先瑩潤的麵色白得嚇人。
像是終於支撐不住,念念小小的身體倒在一旁。
江景澄心如刀絞地看著這一幕,鋌而走險地翻窗逃出了房間。
當他抱起念念時才發現她的體溫燙得驚人,還一個勁說著胡話。
手術室外,醫生一臉為難地走出來。
“孩子送來的太遲了,必須要用進口的特效藥才能退燒,如果不用,隨時會有癡傻的風險。”
江景澄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瞬間癱軟在地。
像是想到什麼,江景澄迅速趕回家屬院,拽住沈姝月哀求。
“沈姝月,我記得你去年榮獲一次三等功,現在念念危在旦夕能不能用它換一劑特效藥,如果不用藥,念念就活不下去了,求你了......”
沈姝月連忙將他扶起,眸色卻閃過一絲複雜。
“怎麼了,是要我陪你去證明嗎?我這裏有念念的病曆,我們現在就去!”
剛轉身沈姝月卻拽住他,語氣發緊:“上午言言吃魚被刺卡住喉嚨了,我用軍功托人將言言送到省城醫院救治去了,沒辦法再用軍功救念念了......”
江景澄大腦一片嗡鳴,反應過來後對沈姝月又打又踢。
“念念是你的親生女兒啊,沈姝月,你怎麼能這麼對她!”
“為了你的報恩,你是要念念把命都賠上嗎!沈姝月,你混蛋!”
罵到最後,江景澄整個人脫力到暈厥過去。
暈厥中,江景澄又夢到上輩子念念倒在血泊裏的一幕,猛地從噩夢中驚醒。
“念念,不要!”
守在床前的沈姝月見他醒了,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景澄,沒事了,念念救回來了。”
江景澄沒錯過沈姝月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連忙追問:“那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醫生說,因為耽擱時間長了,念念以後的身子骨會變弱些。”
“不過念念是我們的女兒,即便身子骨弱些也......”
話音未落,江景澄的巴掌聲就扇了過去,聲音嘶啞破碎。
“沈姝月,以後念念隻是我一個人的女兒,我們離婚吧。”
一片死寂聲中,沈姝月沉著臉站起來。
“景澄,我理解你傷心過度,但這種氣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了,這輩子我都不會和你離婚!”
留下一桶熱騰騰的雞湯後,沈姝月轉身離開病房。
江景澄看著那碗雞湯,忽然想起上一次喝它時還是言言調皮摔壞了父親留給他的老懷表。
為了安撫他,沈姝月同樣送來了一碗雞湯。
江景澄又哭又笑,將保溫桶推遠一些後緩緩閉上眼。
再等等,還有七天,一切就結束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姝月一直守在醫院,親力親為地照顧念念的飲食起居。
甚至她還動用人脈將市麵上難得一見的補品都送到念念床前。
可這一切落在江景澄眼裏,卻無比可笑。
已經傷透的心,就算再費心思彌補也恢複不成原樣了。
沈姝月很快察覺到江景澄和念念對她的疏遠,半拉半拽地帶著兩人來看電影。
全程,沈姝月的注意都放在他和念念身上,遞紙巾插吸管一係列動作顯得無比熟練。
儼然一副好媽媽的姿態。
江景澄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看見了在林舒遠還未出現前那個心裏隻有她們的沈姝月。
下一秒,人群卻突然躁動起來,哭喊聲與尖叫聲此起彼伏。
打聽一番後江景澄才知道電影廳出現一位持刀的危險分子,還挾持了一對父子。
他下意識牽著念念的手離開,卻發現沈姝月正衝向歹徒的方向。
隻因被劫持的人是林舒遠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