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我在酸痛中醒來,發現屋裏那隻黃皮子根本沒走。
正翹著二郎腿,兩隻前爪抱著半個燒餅啃的津津有味。
見我起床,
“趕緊說句吉利話,就說我看你是個英俊瀟灑的仙人。”
“隻要你改口,我馬上保你大富大貴,再也不用受那對男女的鳥氣。”
它圍著我的褲腿轉圈,大尾巴不斷掃過我的腳踝。
我冷哼一聲,端起臉盆去院子裏打水。
“少廢話,我沈南星說出去的話絕對算數。”
“你現在就是我那八塊腹肌、家財萬貫的頂帥丈夫。”
黃皮子氣的仰倒在地,四腳朝天開始撒潑打滾。
“造孽啊,我修了五百年,怎麼就栽在你這個倔驢手裏!”
它雖然嘴上罵罵咧咧,身體卻很誠實。
我劈柴的時候,它在旁邊幫我把木塊扒拉成一堆。
我生火做飯時它悄悄往灶膛裏吐火星子,幫我把火燒旺。
傍晚時分,靳鶴川的助理送來了一張支票。
“沈小姐,靳總說了,隻要你簽了這份搬遷同意書,這二十萬就是你的。”
“他還說,外室的提議依然有效,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接過那張紙片,當著助理的麵撕的粉碎。
“不知好歹的東西,明天推土機直接進場,看你還能硬氣到幾時!”
助理準備上車離開時突然腳底打滑,整個人摔進旁邊的牛糞堆裏。
那隻黃皮子蹲在牆頭上,捂著肚子笑的直打滾。
黃皮子溜達到我身邊,用腦袋蹭蹭我的膝蓋。
“你這凡人就是軸,那個姓靳的雖然不是個東西,但錢可是好東西。”
我揪住它脖子後麵的軟肉,把它提溜到半空中。
“你懂什麼,這宅子是家裏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要是連這裏都守不住,我就真的沒有家了。”
它被我掐的直翻白眼,四隻爪子在空中亂揮。
“放手,本大爺可是要位列仙班的,別拿你的臟手碰我!”
夜深了,我迷迷糊糊陷入夢境。
夢裏沒有漏雨的屋頂,也沒有沈明珠惡毒的嘴臉。
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大殿裏。
一個穿黑色長袍的男人背對著我,身形高大挺拔。
他緩緩轉過身,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
眉眼好看,鼻梁高挺,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最要命的是他衣襟半敞,結實的胸膛上整整齊齊排列著八塊腹肌。
這完全是按著我昨天胡說八道的標準打造的男人。
我還沒來得及咽口水,那男人突然瞬移到我麵前。
他的手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沈南星,你這個不知死活的蠢女人!”
“立刻給本尊改口,否則我現在就在夢裏掐死你!”
我被他掐的喘不過氣,雙手拚命捶打他的手臂。
“你是誰,憑什麼讓老娘改口。”
男人氣極反笑,
“你瞎嗎,本尊就是被你強行封成丈夫的那個倒黴蛋!”
我猛的瞪大眼睛,看著他頭頂隱隱冒出的兩隻獸耳。
這帥哥竟然是那隻死皮賴臉的黃皮子。
“太反差了!”
我一把反抱住他的腰,手不安分在他腹肌上摸了兩把。
“手感不錯嘛,既然是我丈夫,那我就更不可能改口了。”
男人身形微頓,耳根瞬間爆紅,立刻甩開我。
“不知羞恥,女流氓!”
他氣的跳腳,那副模樣和白天在院子裏撒潑的精怪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紅透的耳垂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哪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分明就是個純情傲嬌的小妖。
他在我麵前晃來晃去,試圖用各種法術嚇唬我。
可那些雷電劈在旁邊卻連我的一片衣角都沒燒著。
他終究是舍不得傷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