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閉上雙眼,將那隻黃皮子緊緊抱在懷裏。
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千鈞一發之際托住了斷牆。
被我壓在身下的黃皮子發出虛弱的悶哼,原本光澤的皮毛瞬間黯淡下去。
蓬鬆的大尾巴此刻也無力耷拉著,連呼吸都越來越弱。
我看著它奄奄一息的模樣,眼淚不受控製流了出來。
這是一隻想要討封成仙的精怪,他原本有大好的前程。
卻因為我一句賭氣的話,硬生生沾染了這倒黴的因果。
“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你走吧我不逼你當丈夫了,你去做你的神仙,別管我了。”
黃皮子艱難睜開眼睛,伸出帶血的舌頭,輕輕舔去我臉頰上的淚珠。
“哭什麼,本尊還沒死呢,輪不到你這笨女人來可憐我。”
沈明珠踢開腳邊的瓦礫,囂張走到距離我們不足三米的地方。
“喲,真是好感人的一出大戲啊。”
“沈南星,你還真是下賤到了極點,寧可抱著一隻畜生一起死,也不肯給鶴川哥低頭。”
“不過這樣也好,今天我就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把這宅子推平了,剛好給你們當墳墓,也省的臟了我們家的地方。”
靳鶴川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眼中再也沒有了偽善,隻剩下厭惡。
“這就是你跟我作對的下場。”
“動手吧,把這堆垃圾徹底清理幹淨。”
推土機的履帶再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鏟鬥高高揚起。
他們準備給予我們最後的致命一擊。
沈明珠得意洋洋舉起手機,準備錄下我的慘狀。
那兩條惡犬在旁邊興奮狂吠。
我絕望閉上眼睛。
就在推土機即將落下的瞬間,懷裏原本虛弱的精怪突然爆發出極其刺眼的金光。
推土機的鋼鐵機械臂瞬間斷裂。
沈明珠被狂風掀翻在地,手裏的手機摔的粉碎,發出了慘叫。
靳鶴川嚇的連連後退跌坐在泥潭裏,滿臉驚恐看著眼前的異象。
那兩條杜賓犬直接嚇的失禁,夾著尾巴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金光之中,一道低沉且充滿威壓的聲音響徹整個庭院。
“本尊修行五百年,原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可既然你這女人連命都不要也要護著我,那我今天就順了你的意。”
懷裏的重量消失了,變成了一雙強壯有力的手臂。
那雙手穩穩將我打橫抱起。
我震驚睜開雙眼。
眼前站著的正是那個我在夢裏見過的男人。
他身上穿著黑色長袍,極其好看的臉上帶著冰冷的神色。
他半敞的衣服下,八塊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褚淵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發抖的兩人,眼底滿是殺意。
“動我褚淵的妻子,你們想好怎麼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