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相府假千金,也是地府駐人間辦事處的實習陰差。
我的KPI,是引導惡人意外死亡。
真千金沈傾風回來後,我本想收拾包袱回地府。
誰知她進門第一天,就想毒死我。
我默默掏出小本本,記上一筆:謀害手足,扣十年陽壽。
她摔我簪子,我記:驕奢淫逸,扣五年。
她誣告相府,我再記:忘恩負義,大不孝,扣三十年。
......
眼看她陽壽快清零了,我急了。
“妹妹,你再作下去,我就要提前轉正了啊!”
......
“姐姐,這便是你的房間嗎?”
“怎的比我在鄉下住的茅屋還要簡陋些?”
沈傾風,也就是那位剛被接回相府的真千金,正捏著鼻子,滿臉嫌惡地打量著我的房間。
她身上穿著母親連夜為她縫製的新衣。
雖然料子隻是普通的棉布,卻也比她來時那身破爛補丁強上百倍。
我爹,當朝宰相沈之鶴,正一臉愧疚地站在她身後。
“傾風,委屈你了,為父為官清廉,府中用度確實......緊張了些。”
“爹,您說的什麼話。”
沈傾風立刻換上一副懂事的表情,靠在母親懷裏。
“女兒不是嫌棄,女兒是心疼爹娘和姐姐,過的這都是什麼日子啊。”
母親抱著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哽咽。
“我的兒,是娘對不住你,讓你在外麵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她抬起眼瞪著我,語氣裏滿是責備。
“安寧,你也是,傾風剛回來,你怎麼就帶她看這些?”
“還不快帶妹妹去前廳用膳,我特意讓廚房燉了烏雞藥膳湯。”
我垂下眼簾,心中毫無波瀾。
這出母女情深的戲碼,從她進門起已經上演了八百遍,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接風宴上,看著一桌子的白菜豆腐,沈傾風眼裏的光瞬間熄滅,此刻聽到有雞湯,才算有了點精神。
晚膳時,她表現得極其乖巧,不停地給父親和母親布菜,哄得二老眉開眼笑。
輪到我時,她也熱情地為我盛了一碗湯。
“姐姐,你身子弱,要多喝些湯補補才是。”
我看著碗裏那泛著詭異油光的湯,以及她指甲縫裏殘留的白色粉末,不動聲色地接了過來。
“多謝妹妹。”
我掏出判官筆,在無人看見的袖口下,對著麵前的空氣畫了個圈。
麵前浮現出隻有我能看到的生死簿,沈傾風的名字赫然在列。
【謀害手足,心腸歹毒。】
隻見她原本六十歲的陽壽,瞬間跳動了一下,變成了五十。
我滿意地收起筆,端起湯碗,作勢要喝。
“汪汪!”
府裏養了十年的老黃狗突然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衝著我手裏的碗一通狂吠。
母親眉頭一皺,不悅地嗬斥。
“大黃,不許對小姐無禮!”
沈傾風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立刻起身想把狗趕走。
“姐姐別怕,我這就把它弄走。”
我手腕一歪,湯碗“不慎”傾倒,大半碗湯都灑在了地上。
大黃興奮地衝過去,大口大口地舔舐起來。
“哎呀!”母親心疼驚呼,“多好的雞湯,全浪費了!”
沈傾風的臉色瞬間慘白。
不到片刻,大黃嗚咽一聲,倒在地上,四肢開始劇烈地抽搐。
我指尖輕輕一彈。
一縷微不可查的陰氣沒入大黃體內,穩住了它即將離體的魂魄,暫時吊住了一條狗命。
“啊,狗狗死了!”
沈傾風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尖叫,她第一個撲到大黃身邊,哭得驚天動地。
“大黃,你怎麼替我擋了災啊!”
她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指著我。
“姐姐,你好狠啊!”
“我知道你嫉妒我回來搶了爹娘的寵愛,可你怎麼能在湯裏下毒想害死我啊!”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母親看著地上抽搐的大黃,又看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親生女兒,望向我的眼神裏,第一次充滿了失望。
“沈安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父親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來人,上家法!”
兩個健壯的婆子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地按住我。
我沒有反抗,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父親,您不問問我嗎?”
“還有什麼好問的!”
他指著我的鼻子,痛心疾首。
“人證物證俱在,我沈家清白門風,怎會養出你這等毒蠍心腸的女兒!”
他拿起戒尺,不由分說地朝著我的手心狠狠打了下去。
一下,兩下,十下。
手心火辣辣地疼,很快便紅腫一片。
“罰你到祠堂跪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起來!”
我跪在牌位前,看著生死簿上沈傾風那驟然減少的十年陽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妹妹,別著急,我會讓你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