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暗潮濕的大理寺地牢裏,我靠在著冰冷的牆壁上,看著眼前的妹妹。
“妹妹,你的膽子,比我想象中還要大一些。”
沈傾風嬌笑著,從食盒裏端出一碗飯菜,放到我麵前的地上。
“姐姐,說什麼呢?妹妹是特地來看你的。”
“這是妹妹親自下廚,為你準備的斷頭飯。”
飯菜裏,飄出一股若有似無的異香。
十香軟筋散。
無色無味,中毒者會全身無力,任人宰割。
她見我不動,也不惱。
反而蹲下身,湊到我耳邊。
“姐姐,你知道嗎?”
“宣平侯看上我了,他說隻要我把你送給他,就幫我擺平偷竊案,還許我平妻之位呢!”
宣平侯,京城裏出了名的老色鬼,年過六十,手段殘忍。
尤其喜歡折磨年輕貌美的女子,死在他手上的侍妾,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你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找死。”
我看著她,由衷地感歎。
“死到臨頭還嘴硬!”她瞬間變了臉色。
“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嗎?”
“你現在就是個階下囚。”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是扭曲的快意。
“姐姐,別怪我心狠。”
“要怪,就怪你占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相府的榮華富貴,爹娘的寵愛,憑什麼都讓你這個假貨享受了十五年!”
她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我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
“說完了?”
“說完了,就上路吧。”
她後退一步,對著獄卒使了個眼色。
“把她給我綁起來,動作利索點,侯爺還等著呢!”
我沒有反抗,任由那兩個獄卒將我綁住,塞住嘴巴。
馬車一路顛簸,我最終被運到了宣平侯府的地下暗室。
這裏陰森恐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和腐朽混合的惡臭。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聞所未聞的刑具,許多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被綁在了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手腳都被粗重的鐵鏈牢牢鎖住。
沈傾風站在我麵前,手裏提著一盞燈籠。
昏黃的光線照在她臉上,讓她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顯得格外猙獰。
“姐姐,你看,這裏的布置你還喜歡嗎?”
她環顧四周,發出一陣病態的癡笑。
“這可是侯爺專門為他最心愛的玩具準備的,你該感到榮幸!”
她走到我麵前,伸出手指劃過我的臉頰,眼滿是嫉妒。
“你這張臉,我討厭極了,憑什麼你一個冒牌貨,能長得比我還好看!”
就在這時,暗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身材臃腫,滿臉橫肉的老頭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根燒得通紅的烙鐵。
正是宣平侯。
他看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我,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傾風,你做得很好,等我玩夠了,就抬你進門。”
“多謝侯爺。”
沈傾風嬌笑著,屈膝行了一禮,轉身準備離開。
“那我就不打擾侯爺的雅興了。”
她大笑著,拉上了沉重的石門。
就在石門即將徹底關上的瞬間,我的識海中,生死簿金光大作,瘋狂地閃爍著刺目的紅光。
一行血字,幾乎要衝破書頁。
“殘害手足,構陷忠良,逼良為娼,大逆不道,陽壽當盡!”
【判:扣十五年陽壽!】
我看到,沈傾風的頭頂,那個鮮紅的十五,瞬間跳動了一下。
然後,徹底歸零。
一個幽黑的,帶著無盡死氣的“死”字,緩緩浮現在她的額頭。
石門“轟”的一聲關上了。
暗室裏,宣平侯拿著烙鐵,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間被幽冥般的暗金色所取代。
“哢嚓,哢嚓!”
綁在我手腳上的精鋼鐵鏈,應聲而斷。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從十字架上緩緩走下。
“妹妹,你的餘額,已經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