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的晚宴,定在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
陸昕原本沒打算帶我去。
但她怕我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跑了,或者鬧出什麼亂子。
最終還是半強迫地把我帶上了車。
“遠遠,今晚親戚都在,你給我留點麵子。”
下車前,陸昕沉著臉警告我。
“隻要你乖乖配合,阿峰住下後,我名下的那輛車可以過戶給你。”
我看著她那副施舍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啊。”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推開車門。
宴會廳裏燈火輝煌,陸家的親戚來了一大半。
林峰穿著高定西裝,抱著那個嬰兒,站在陸昕身邊,宛如真正的男主人。
公公逢人便誇林峰有福氣,又給陸家添了後。
那些親戚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同情、鄙夷和幸災樂禍。
“哎喲,沈遠啊,你也別太難過了。”
一個多嘴的嬸嬸湊過來,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男人嘛,生不出孩子就是命苦。”
“陸昕能留你在家裏,已經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女人了。”
“你可得好好伺候阿峰,將功補過啊。”
我抽出手,冷冷地看著她。
“嬸嬸這麼喜歡伺候人,不如你去?”
嬸嬸臉色一變,訕訕地走開了。
晚上八點,宴會正式開始。
陸昕牽著源源的手,走上了主席台。
林峰站在台下,滿眼深情地看著她。
陸昕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全場安靜了下來。
“感謝各位長輩今天能來。”
她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其實,源源不是我領養的孩子。”
台下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陸昕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沉痛。
“大家都知道,我的丈夫沈遠,身體有些缺陷,無法生育。”
“為了保護他的自尊心,我一直把這個秘密埋在心裏。”
“但源源是無辜的,他身上流著我的血,我不能讓他一輩子頂著孤兒的名頭。”
她深情地看向台下的林峰。
“感謝阿峰,幫我在國外托醫療人脈,給我一個這麼可愛的兒子。”
“從今天起,源源正式認祖歸宗。”
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公公在下麵抹著眼淚,直呼陸昕委屈。
我站在人群最後麵,看著台上那個滿嘴謊言的女人。
她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丈夫隱忍、為了兒子負責的偉大母親。
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在了我這個“不會下蛋”的男人身上。
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發抖。
我推開人群,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陸昕看到我上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上來幹什麼?下去!”
她壓低聲音,伸手想要拉我。
我避開她的手,直接從他手裏搶過麥克風。
“陸昕,你剛才說,源源身上流著你的血?”
我舉著麥克風,聲音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台下鴉雀無聲。
陸昕皺起眉,眼神裏透著警告。
“沈遠,你別胡鬧,今天是什麼場合你清楚。”
“我很清楚。”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台下的林峰。
“既然我老婆這麼坦誠,那作為丈夫,我也給大家補充一個細節。”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高高舉起。
“源源確實是林峰的種。”
我看著陸昕那張偽善的臉,一字一頓地開口。
“但他,和陸昕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