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沒能立刻跟他們走。
因為憤怒的網民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就在我答應的一瞬間,幾個激進的年輕人已經衝到了修車鋪門口。
“殺人犯!滾出我們這!”
“見死不救的畜生,去死吧!”
爛番茄和臭雞蛋狠狠砸在了我的招牌上,有人衝進來,一腳踹翻了我好不容易組裝好的山地車,零件散落一地。
陸震天和宋慧茹冷眼旁觀,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快意。
在他們看來,隻有把我逼到絕路,我才會乖乖聽話。
陸震天對著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語氣冷酷得像是在處理一件垃圾:“既然陸景川同意了,就別讓他在這裏耽誤時間。幫他收拾一下。”
保鏢們一擁而上,與其說是收拾,不如說是洗劫。
他們砸爛了我的工具箱,踩碎了我唯一的一台老舊收音機。
那是我在獄中唯一聽到的外界聲音,也是方清清送給我的。
方清清,她是當年醫療事故受害者的妹妹。
在所有人都唾棄我的時候,隻有她一直在查真相。
這三月來,她一直在幫我修複那隻殘廢的手。
我護住胸口那枚殘破的勳章,“陸震天,你會後悔的。”我低聲說道。
“後悔?”陸震天冷笑,“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你從那個貧民窟找回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一點像我陸家的種?”
餘婉瑩走上前來,手裏拿著一根黑色的高壓電擊棍。
她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陸景川,別再耍花樣。陸景鳴等不起了,如果你敢在路上逃跑,我不介意讓你另一隻手也廢掉。”
藍色的電流在空氣中跳動,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電擊棍戳在了我的後背。
劇烈的抽搐感瞬間席卷全身,肺部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幹,我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滿是油汙和鐵屑的地上。
昏迷前,我聽見宋慧茹嫌惡的聲音:
“動作快點,別弄臟了救護車的地毯。真是的,生出這種東西,真是陸家的恥辱。”
我被像死狗一樣拖出了修車鋪。
而直播間的鏡頭,正實時記錄著這一幕。
無數人在叫好,在歡呼正義得到了伸張。
他們不知道,這間充滿油汙的小店裏,藏著陸景鳴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