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可可愣了一下,似乎在想我說的是哪個。
“就是我跟你求婚的時候,給你的那個。”我補充道。
“那是奶奶的遺物,要留給韓家兒媳婦的。”
謝可可恍然大悟,隨即嗤笑一聲:“就那個破石頭?”
我的手指收緊。
“那是和田玉,是我奶奶的奶奶傳下來的。”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謝可可擺擺手,一臉不耐煩。
“那東西我早扔了。”
我的腦子裏嗡了一聲。
“扔了?”
她翻了個白眼。
“對啊,那種地攤貨你還好意思當傳家寶?”
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想從裏麵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
但她沒有。
我的聲音沉下來。
“謝可可,那是我的東西,你沒有權利扔。”
她被我的語氣嚇了一跳,隨即又硬氣起來:
“你凶什麼凶?分手了還不許我處理前男友的東西?”
“再說了,你送我的時候可沒說分手還要還回去!”
“我說過,是留給韓家兒媳婦的。”
謝可可噎了一下,隨即冷笑:
“所以呢?你還想讓我當你老婆?”
“韓默,你照照鏡子行不行?你配嗎?”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最後問你一次,玉佩在哪?”
她被我認真的樣子弄得有點慌,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今天早上剛扔的,連同你以前送我的那些破爛一起扔的。”
“你要找就自己去翻垃圾桶啊!”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往校門口就走。
心臟像被人攥在手裏,一下一下地捏。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然後攔了輛出租車。
十幾分鐘後,我趕到了謝可可住的幸福裏小區。
我站在那個綠色垃圾桶麵前,酸臭味鑽進鼻腔。
但我沒有猶豫。
我把裏麵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
指尖被碎玻璃劃了一下,血珠滲出來,我也沒有停。
垃圾被我全部倒出來鋪了一地,我在那堆散發著臭味的廢物裏一寸一寸地翻。
什麼都沒找到。
我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小時候,奶奶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把玉佩係在我的脖子上。
她說:“默默,這個玉佩是我們韓家傳了四代的東西。”
“以後你要把它交給你最愛的人,讓她替奶奶好好照顧你。”
那時候我不懂什麼叫“最愛的人”。
後來我懂了。
我把玉佩交出去的時候,以為找到了那個會和我一輩子的人。
可現在那個人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奶奶,對不起,我沒看對人。
周圍漸漸圍了些人。
“這人是幹嘛的?翻垃圾桶?”
“流浪漢吧?看著挺年輕的,怎麼幹這種事。”
“唉,現在這社會,什麼人都有。”
“小夥子,你幹嘛呢!”
一個穿著橙色馬甲的環衛大爺推著垃圾車走過來,看見滿地狼藉,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