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時愣住了。
我那時候年輕,被她的氣質迷了眼,總覺得書裏寫的“清冷女神”就該是這個樣子。
我以為她的“名存實亡”隻是一種文人的清高。
我甚至還問了一句:“那婚後你會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嗎?”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沉默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我會對你負責。”
我以為負責就是接納我,慢慢培養感情。
一下子對這段婚姻憧憬了起來。
直到結婚那天,她連新婚夜都沒時間和我度過,就直接去了實驗室。
直到她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連麵都沒露。
我才終於明白,“負責”這兩個字,在林清婉的詞典裏,意思其實是——
“我會給你林家女婿的名分,給你足夠的錢花,但我的心、我的時間、我的尊重,你一分也別想得到。”
兩年前的我,真的太蠢了。
我以為隻要我努力學品茶、學看畫展、學著收起那些印著大Logo的衣服,她總有一天會看到我的好。
可實際上,在林清婉眼裏,我無論怎麼變,骨子裏依然是那個帶著銅臭味的暴發戶兒子。
就像一根粗糙的生鐵,再怎麼打磨,也成不了她想要的白玉。
在林家的第二年,我曾試圖做最後一次努力。
那天是林清婉的生日。
我親手在廚房忙活了一個下午。
我不會做那些精致的法餐,隻會做南城最正宗的鯽魚豆腐湯。
為了這口湯,我的手背被熱油濺到了好幾個水泡。
我把湯裝在保溫桶裏,去了學校。
那是林清婉最在意的地盤。
我特意穿了一件自認為很沉穩的深色西裝。
剛到實驗室門口,我就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學生攔住了。
“賀先生,林教授正在開會,不方便打擾。”
那是她的助教,看我的眼神裏帶著一種審視。
“我給她送點湯,很快就走。”我提了提手中的桶。
“湯?”男生輕笑一聲,眼神掃過我桶上那個大大的金色“發”字,“林教授不喜歡在實驗室聞到油煙味。而且,顧少爺已經帶了午餐進去了。”
我眉頭微皺:“顧少爺?”
“顧斯年少爺,林教授的青梅竹馬,剛從英國回來的建築設計師。”
男生的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