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記柏將方明藍帶去了溫月盈就職的醫院。
半小時沒到,與她交好的小群便在午夜熱鬧起來。
有人在群裏發了張偷拍的照片,照片裏蔣記柏將方明藍打橫抱起,一臉急色的衝進急診室,點名要溫月盈的閨蜜給方明藍處理傷口。
倒也正常,她閨蜜是業內首屈一指的外科主任醫師,是醫院的金字活招牌。
【月盈,你和蔣總不是已經複婚了嗎?怎麼他還和姓方的女人糾纏不清?】
【狗改不了吃屎,出軌隻有0次和無數次。月盈你可千萬不要當戀愛腦。】
【是啊,蔣記柏求你複婚時說什麼要一輩子對你好,說得天花亂墜,結果現在呢?姓方的女人一搞自殺,他就慌得跟什麼似的,剛剛讓院長把全院最好的外科大夫全都搖了過來。就這還不知足呢,他非要雅姐出麵處理方明藍的傷口。】
雅姐全名宋之雅,正是溫月盈的閨蜜。
溫月盈正在煩躁該如何回複這群好友時,手機鈴聲突然大作,蔣記柏的電話打過來。
接通後,沒等她開口,蔣記柏便先發製人:“你都知道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句,甚至隱隱透出幾分篤定。
溫月盈笑了笑:“知道什麼?”
蔣記柏語氣難掩煩躁:“離她最近的靠譜醫院就這家,我隻能帶她來這。”
“醫院裏到處都是你的眼線,你不可能不知道——”
“是。”蔣記柏吐出一口濁氣,一字一頓,“我是把方明藍帶過來了,但生死攸關,我不可能不管她。”
“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冷靜下來,別為了一時賭氣而鬧出人命關天的大事。”
溫月盈更加不懂他的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麼?”
蔣記柏呼吸猛然一窒,終於脫口而出:“讓宋之雅立刻來醫院!”
溫月盈終於反應過來,隻覺一股邪火從心中攀延而上:“你覺得是我讓她別來?”
“不然呢?”蔣記柏一字一頓,幾乎咬牙切齒,“電話不接,任何人都聯係不到她!不是故意的是什麼?溫月盈,她是醫生,救死扶傷是她的本分,你用閨蜜的情誼道德綁架她,不覺得自己很無恥嗎?”
溫月盈氣極反笑,聲音幾乎冷到極點:“你想多了,我沒那麼閑,成天盯著你。”
蔣記柏倏地頓住。
溫月盈又淡淡補充道:“阿雅在休年假,這事兒你查一下就能知道。”
蔣記柏不分青紅皂白,沒查清真相便對她一通訓斥,足以看出麵對方明藍的自殺,他有多慌張。
溫月盈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低笑,轉頭便把醫院的內部名單轉給蔣記柏:
“這幾個醫生的縫合技術都很不錯,如果不想方小姐因失血過多而死,我建議你不必等阿雅結束休假。”
蔣記柏點開了溫月盈發來的名單。
和他從助理手裏拿到的那一份一樣——溫月盈沒有誆他。
可蔣記柏心中卻莫名升起一抹慌張。
他才喊了方明藍的名字,又接著將自殺的方明藍送來醫院——溫月盈居然,沒生氣?
他以為她會做點什麼。
可她不但沒做,還給他發了名單。
蔣記柏的眉頭輕輕攏起,下意識還想說句什麼。
身後,方明藍的哭鬧聲響起:“蔣哥,我真的不想和你分手......”
蔣記柏再不顧上溫月盈這邊,立刻握住方明藍的手:“我在。”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切斷電話。
溫月盈抬起頭,看到窗外正在下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黑壓壓的天不時閃過一道驚雷。
她怕黑也怕打雷,往日這樣的天氣,蔣記柏總會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別怕,我在。”
而今她也聽到了這四個字,卻是從電話那頭傳來。
他是對方明藍說的。
而她,隻能自嘲地扯起一抹冷笑,將電話掛斷,獨自麵對風雨。
還好,一年過去,習慣了一個人的她,已經沒那麼怕黑了。
溫月盈甚至難得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日上三竿,她精神抖擻去醫院上班。
誰知剛到門診部,一個身影便衝過來,擋在她麵前,然後直接跪了下去!
“溫小姐,我知道你介意我的存在,但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來毀了我?”
她舉起手,手腕上虯結蜿蜒的縫合處一片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我的傷口根本就不大,你怎麼能為了公報私仇,讓人生生給我縫了99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