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記柏再回來是一個小時後。
彼時溫月盈還沒有緩過神,哪怕坐在漆黑一片的房間裏,仍然覺得眼前很亮,白影重重。
所以當她看到蔣記柏身後疊著另一道身影時,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直到對方說話,她才意識到不是錯覺,蔣記柏把方明藍帶回來了。
帶回這個蔣記柏失憶時,都答應她不會讓其他女人住進來的“婚房”。
那時蔣記柏決定和她離婚,她隻說了一句話:
“離婚可以,但房子歸我,並且我要你保證,方明藍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這棟別墅方圓十裏的範圍內。”
因為這是他們的婚房,對溫月盈來說意義深刻。
那時蔣記柏答應了,並且履行得很好。
萬萬沒想到,如今兩人複婚了,方明藍反而出現在這裏。
看到溫月盈,蔣記柏罕見地有些慌張,解釋道:
“她身體還沒好,在京市沒地方落腳,明天我會給她找房子,隻住這一晚。”
溫月盈隻是淡淡點頭,起身往樓上走去:
“知道了。”
蔣記柏表情不由僵住......她就這麼同意了?
怎麼沒哭也沒鬧?
蔣記柏心中莫名升起一抹慌張,飛快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他以為溫月盈會和他大吵一架,將方明藍直接趕出去。
再不濟,也會立刻拒絕,堅決不同意方明藍住這一晚。
可是怎麼都沒有?
甚至在聽到這句話後,溫月盈眼中還閃過了一抹茫然之色。
她問他:“我應該說什麼?”
麵對溫月盈油鹽不進的表現,蔣記柏瞬間如鯁在喉,嘴唇翕動,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反而是溫月盈推開了他的手:“沒什麼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蔣記柏的手瞬間落了空,他看著溫月盈的背影,心裏同樣也空蕩蕩的。
她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時,蔣記柏心中突然多了一抹預感——
就像是,溫月盈快要從他的世界裏徹底消失了。
蔣記柏臉色一白,就要立刻上樓。
方明藍卻突然伸出手,緊緊攥住他的衣角:
“蔣哥!你看......怎麼會這樣?”
方明藍慘白著臉,將手機遞給他。
熱搜榜上掛著方明藍的名字,還跟了“小三”“賤人”一類的稱呼。
點進去後,方明藍一些私密的照片被打了馬賽克已傳遍全網,穿插著她從前在會所進行服務的照片,瞬間讓她在全網成為眾矢之的,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怎麼辦啊蔣哥?”方明藍連聲音都在發抖,“這些過往,知道的人沒幾個,會不會是......”
是溫月盈!
方明藍欲言又止,蔣記柏卻已經猜到了答案。
比起憤怒,他反而吐出一口濁氣,甚至心中湧上一抹激動。
他就知道,溫月盈絕不可能什麼都沒做。
原來,她想用這個後手,讓方明藍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