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婆林月刷光我媽二十萬手術費，竟是為了送全家六口飛歐洲頭等艙豪華遊。

她輕描淡寫地說，“你媽都六十八了，治了也是浪費錢。”

我怒極反笑：“玩得開心，記得多拍點照。”

她以為我認慫了，全家興高采烈飛向頭等艙。

三個月後，嶽母住進地下室，小舅子因詐騙入獄，老婆哭著求複合。

我笑著遞上一張法院判決書，“把94萬還清，你我就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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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把機票訂單拍在我臉上時，我正在計算我媽手術費的缺口。

“後天出發，法意瑞三周深度遊，全家六口正好二十萬。”

她聲音輕快，“我爸媽，我弟和他女朋友，加上咱倆，豪華團。”

我盯著訂單最下麵的總價：200,587元。

那是我媽心臟搭橋手術的救命錢。

“你動了我媽的手術費？”我的聲音在抖。

林月皺起眉，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陳默，你別這麼掃興。”

“錢可以再賺，這次機會難得，錯過就要等明年了。”

“我媽下周三手術。”我一字一頓地說。

“那就延期唄。”林月拿起手機，開始刷旅行攻略，

“醫生說可以拖一拖的，你媽都六十八了，心臟本來就不太好，做手術風險多大啊。”

“不如讓她開開心心過段日子，咱們也放鬆放鬆。”

我手裏的筆被我捏斷了。

“你說什麼？”

她終於抬起頭，眼神裏全是不耐煩，

“我說，你媽都那麼老了，治了也是浪費錢。”

“二十萬夠咱們玩得多舒服？她還能活幾年？”

“這道理你怎麼就不懂？”

結婚四年，我知道她虛榮，知道她貼補娘家，但我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種話。

“把訂單退了。”我說。

“不可能。”林月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錢我已經付了，全家人都知道了。”

“我爸媽連行李箱都買好了。陳默，你別給我找不痛快。”

“那是我媽救命錢！”

“是你媽重要還是我們全家重要？”林月聲音尖了起來，

“四年了，你給你家花了多少錢？”

“我爸媽養我這麼大，帶我弟出去玩一趟怎麼了？”

“你媽有病早幹嘛去了？非得趕這時候？”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四年前婚禮上，她說會把我媽當親媽照顧。

三年前我媽第一次住院，她說工作忙沒時間去看。

兩年前我開始攢手術費，她說家裏開銷大，每月隻給我留三千生活費。

原來在她心裏，我媽的命，抵不上一趟歐洲遊。

我聽見自己說，“行。你們去玩。”

林月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勝利的笑容，

“這才對嘛。你放心，等我回來......”

“不用回來了。”我打斷她，“玩得開心。”

我轉身走進書房，反鎖了門。

門外傳來林月的罵聲。

我打開電腦，登錄網銀。

二十萬已經被劃走，餘額還剩三塊七毛二。

下周三手術，還有五天。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同事趙哥的電話。

“趙哥，能不能借我二十萬？我媽手術急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卡號發來，現在就轉。”

“謝謝，半年內還清，利息按銀行......”

“少廢話，先救阿姨。”趙哥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二十萬到賬。

我又給主刀醫生發了信息，確認手術按原計劃進行。

做完這些，我打開了一個文件夾，

第一份，是剛才通話的錄音。

從林月拍出機票訂單開始，到她說“你媽都那麼老了，治了也是浪費錢”，一句不差。

我導出了銀行流水，標出那筆二十萬的消費記錄。

我翻出結婚四年來的所有轉賬記錄，每月一萬五給林月做家用，

她弟弟林濤買車我出了八萬，她爸住院我付了五萬，各種節日紅包加起來超過十萬。

書房門被踹得砰砰響。

“陳默！你給我出來！機票改簽費誰出？”

“我弟女朋友說要坐商務艙，差價兩萬多，你趕緊再轉點錢過來！”

我沒回應。

淩晨三點，我悄悄走出書房，拿起她的手機。

指紋解鎖，是我四年前幫她錄的，她一直沒刪。

微信聊天記錄裏，她和嶽母的對話觸目驚心，

“媽，錢拿到了，後天就走。”

“還是我閨女厲害。陳默沒鬧？”

“鬧什麼，我一句話就把他懟回去了。他媽那條老命值幾個錢？”

“就是，玩高興點。對了，你弟看中了一塊表五萬多。”

“放心，到時候讓陳默報銷。他不敢不給。”

我截了圖，錄了屏。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回到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