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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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早上八點，我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字。

醫生是我托趙哥找的關係，全國頂尖的心外專家。

他說手術成功率有八成，但術後護理很重要。

我說，

“您放心。我已經請好了24小時專業護工，三個輪班，用到我媽康複出院。”

醫生看了我一眼：“費用不低。”

“該花的花。”我把銀行卡遞過去，

“押金十萬，不夠隨時補。”

這是我找趙哥借的另外十萬。

他沒問原因，隻說了句“需要再開口”。

手術室燈亮起那一刻，林月的電話打了進來。

“陳默，我們在戴高樂機場轉機，我弟想買條煙，你轉五千過來。”

背景音很吵，能聽見她弟弟林濤的嚷嚷，

“姐，讓他多轉點，我再買個打火機。”

我走到樓梯間，點了支煙。

“陳默？聽見沒有？”林月的聲音不耐煩。

“煙錢沒有。”我說，“我媽正在手術。”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是嗤笑，

“你還真給她做了？哪來的錢？別是去借高利貸了吧？”

“我告訴你，你自己借的自己還，別想動我的錢。”

“你的錢？”我笑了，

“林月，你卡裏有一分錢是你自己賺的嗎？”

我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

手術進行了六個小時。

林月一家人的朋友圈，正在實時更新旅遊照片。

嶽母配文：“感謝女婿讚助，歐洲深度遊！”

我截圖，保存。

林濤發了張手腕的特寫，新表在陽光下反光。

配文：“感謝姐夫，愛你喲@陳默。”

我點開大圖，放大表盤。

百達翡麗，官網標價二十三萬八。

我查了林濤的信用卡賬單，上個月透支五萬，這個月又刷了八萬。

還款人是林月，而林月的錢，來自我的工資卡。

所有轉賬記錄，全部截屏。

下午兩點，手術室燈滅。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很成功。觀察24小時，沒問題就轉普通病房。”

我鞠了一躬，九十度。

“別這樣。”醫生扶住我，“好好照顧你媽。”

我說，“會的。我已經請了最好的護工團隊，一個月四萬八，包到完全康複。”

醫生愣了愣，點點頭。

錢是我找公司預支的。

老板聽說了我的事，特批的。

他說：“陳默，公司是你後盾。”

護工團隊已經到了，都持專業資格證。

領頭的吳姐五十多歲，有二十年護理經驗。

“陳先生，您去休息，這兒交給我們。”吳姐說，

“我們每半小時記錄一次數據，有任何變化馬上通知您。”

我把手機號留給她，回了趟家。

我走進書房的保險箱，密碼是我生日。

打開，裏麵放著房產證，我婚前全款買的房。

還有一份婚前協議，是林月非要我簽的，寫著“婚後所有收入為夫妻共同財產”。

我拍了照，把協議原件收進自己包裏。

做完這些，我給趙哥發了條信息，

“趙哥，幫我找個律師，要擅長打離婚和財產糾紛的。”

三分鐘後，趙哥發來一個聯係方式，

“王律師，我哥們，狠角色。”

我加了王律師微信，把部分證據打包發過去。

十分鐘後，王律師打來電話，

“陳先生，你這種情況，我能讓她淨身出戶。”

我說，“不夠。我要她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王律師笑了：“見麵聊？”

“等我媽出院。”我說，

“這段時間，麻煩您先準備材料。”

“沒問題。”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我親手布置的家。

四年，我像個傻子一樣付出，換來的是他們全家把我當提款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