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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轉入普通病房那天,她握著我的手,
“小默,這得花多少錢啊......”
“媽,您別操心錢。”我削著蘋果,“您兒子現在能賺。”
“林月呢?怎麼沒來看我?”
“她出差了。”我麵不改色,“國外項目,忙。”
我媽歎了口氣:“你也別太拚,夫妻倆要互相體諒......”
下午,王律師來醫院找我,在樓下咖啡廳。
“材料我看完了。”他打開筆記本,
“三個突破口。”
“第一,她擅自挪用你母親手術費,屬於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且涉及遺棄家庭成員,你母親手術在即,她不僅不照顧,”
“還拿走救命錢去旅遊,道德和法律上都站不住腳。”
“第二,四年間她向娘家轉移財產超過八十萬,有明確流水證明。”
“其中二十萬用於她弟弟購車,屬於大額無償贈與,侵犯了你的財產權。”
“第三,她弟弟林濤的信用卡債務由你們償還,這部分可以追索。”
我點點頭:“房產呢?”
“放心,婚前全款房,她一分都碰不到。”王律師推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初步的財產追索清單,你看一下。”
我接過,列表清晰總共111萬。
“能要回來多少?”我問。
“全要回來有點難度,但七八十萬沒問題。”王律師敲敲桌子,
“關鍵是她弟弟那塊表。”
“二十三萬八,如果是用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購買,可以主張返還。”
我拿出手機,點開林濤的朋友圈最新動態。
一張勞力士櫃台的照片,配文,
“下一塊目標!”
發布時間是昨天,定位在瑞士蘇黎世。
“還在買。”我說。
王律師笑了,“好事。消費越多,證據越足。”
“你繼續收集,開庭時這些都是炮彈。”
我們聊了一小時。
王律師教我怎麼套話,怎麼固定證據,怎麼應對可能出現的威脅。
回到病房,我媽睡著了。
吳姐小聲說,“阿姨今天走了十分鐘,心率很穩。”
我道了謝,坐在床邊。
手機震了,是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陳默!你竟敢拉黑我!”林月的尖叫差點刺破耳膜。
“我們現在在機場,打車回家,你趕緊轉五千車費過來!”
我打開錄音,
“林月,你們旅遊花了二十萬,車費都沒有?”
“那錢是旅遊的!現在花完了!少廢話,趕緊打錢!”
“你弟手上那塊表,賣了夠打一年車。”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你怎麼知道?”林月聲音慌了。
“朋友圈沒屏蔽我,下次記得。”我說,
“還有,瑞士勞力士櫃台那張照片,刪了吧,太顯眼。”
“陳默你監視我?!”
“是你們太高調。”我頓了頓,
“對了,回家前先去趟物業,我把門鎖換了。”
“你瘋了嗎?!那是我們家!”
“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我說,
“旅遊前你媽不是說了嗎?感謝女婿讚助。”
“既然是讚助,那就說明房子是我的,我隻是讚助你們住而已。”
“陳默!我要跟你離婚!”
我說,“好。律師我已經請好了。你回家就能收到法院傳票。”
我掛了電話,拉黑這個號碼。
吳姐走過來,小聲說,
“陳先生,需要我幫忙嗎?我弟弟是派出所的......”
“謝謝吳姐,暫時不用。”我說,“法治社會,講法律。”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林濤。
我接了。
“姓陳的,你欺負我姐是吧?”林濤的聲音痞裏痞氣,
“信不信我找人弄你?”
我平靜地說。
“林濤,你信用卡欠的十三萬,是我還的。”
“你手上那塊表,二十三萬八,是我老婆刷我的卡買的。”我慢條斯理地說,
“你說,我是先告你詐騙,還是先告你姐轉移財產?”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你胡說!”
“銀行流水、刷卡記錄、發票,我都有。”我說,
“對了,你在瑞士還買了塊勞力士?真不錯,到時候法院可以一起查封。”
電話被掛斷了。
我笑了笑,保存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