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明節村裏好多回來掃墓的，劉家最重麵子。

見我還想鬧，他們怕被人看到，把我推進了陰冷潮濕的柴房。

臨走前，劉守義掃了我一眼，一把搶走我的手機，逼著我用指紋解鎖轉了一筆賬。

我掙紮不得，被猛地一推，重重倒在地上。

“砰”的一聲，木門被從外麵鎖上。

我額頭撞在破舊的農具鋒刃上，鮮血順著眼角流下來，糊住了半邊視線。

“劉守義！那是我給媽買墓地的定金！你還給我！”

我拚命拍打著門板，聲音嘶啞。

門外傳來劉守義不耐煩的罵聲：

“買什麼墓地？一個死掉的絕戶婆，隨便找個坑埋了不就行了？”

“這錢留著，我剛才給族長包了個大紅包，讓他幫我在縣裏引薦一下。”

“隻要我這次能升上去，咱們全家都搬到城裏住大房子！”

王慧那尖細嗓門也跟著湊熱鬧：

“就是，嘉嘉，你也太不懂事了。你媽生前就沒給你爸幫上忙，死後獻點餘熱怎麼了？”

“你偷存的那五萬塊養老金，我們也取出來了。”

“剛才去鎮上訂了最貴的紙紮搖錢樹，還有那純金箔紙做的元寶，整整三大車！”

“你媽都死了，還要那養老金有什麼用，不如給列祖列宗多燒點，說不定還能保佑你嫁個富貴人家！”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五萬塊......是我省吃儉用想給我媽攢的過好日子的錢。

她臨終前還顫抖著還給我，說讓我過好日子就行。

現在，全變成了劉守義口中所謂的“升官發財”的墊腳石。

我脫力地癱坐在地上，額頭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看著四周漏風的牆壁，我突然自嘲地笑出了聲。

係統？

什麼福壽因果係統？

剛才腦子裏響起的那個聲音，大概是我悲傷過度產生的幻覺吧。

如果真的有報應，為什麼我媽這種好人死無葬身之地？

為什麼這群吸血鬼卻能心安理得地揮霍著別人的血汗錢？

“媽媽，對不起......”

我抱緊雙膝，眼淚和血水混在一起。

過了很久，院子裏傳來了汽車熄火的聲音。

緊接著是劉天賜興奮的尖叫：

“哇！好大的搖錢樹！爸爸，這上麵掛的都是真錢嗎？”

劉守義得意的大笑聲隔著門縫鑽進來：

“那是金箔！一張就要好幾十塊！這一車搖錢樹加上金元寶，足足花了你姐那五萬塊養老金！”

“今天咱們把這些全燒了，祖宗肯定能看到咱們的誠意。”

“到時候，爸爸升官，你考第一，咱們老劉家要發大財嘍！”

我爬起來盯著門縫，幾個壯漢正費力地從車上搬下幾棵一人多高的紙紮搖錢樹。

那樹葉金燦燦的，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那是用我媽的命換來的“誠意”。

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恨到幾乎要咬碎牙齒時——

那道消失了許久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再次在腦海中回響！

【檢測到大量不義之財轉化為祭祀供品，總價值：58,800元。】

【轉化程序啟動中......】

【當前轉化率：100%！】

【提示：由於施暴者惡意傷害宿主並強搶養老金，觸發“加倍補償”機製。】

【他們燒得越誠心，你的口袋就越充盈。】

【他們拜得越勤快，你的氣運就越逆天。】

【請宿主做好準備，因果大戲，正式開場！】

係統......不是我的幻想，是真的？！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扶著牆慢慢站了起來。

透過門縫，我看到劉守義正滿麵春風地指揮著眾人把搖錢樹往祖墳的方向抬。

王慧手裏抓著一大把純金箔紙，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盯著那些東西，心裏發狠。

你們盡管燒。

一定要燒得幹幹淨淨，一點火星子都別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