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立刻去了謝雲書住處。
我直言來意,將銀兩與藥材放在他麵前:“謝公子,我二人觀你品行端正,才華過人,不忍良才被埋沒。今日願資助你銀兩和藥材治病,助你安心參加科舉,不求其他,隻望公子日後入仕,能庇護林、蘇兩家安穩,遠離奸佞構陷。”
謝雲書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震驚,隨即眼中湧起感激與動容。
他鄭重地對著我們躬身一揖,聲音堅定:“林小姐,蘇小姐,大恩不言謝!此番若能高中,謝某定以仕途前程擔保,此生必護林、蘇兩家周全。”
為表誠意,我們當場立下白紙黑字的契約,雙方簽字畫押,各執一份。
拿著契約,我與蘇晚卿相視一笑。
剛走到巷口,就看見沈硯就站在巷子盡頭的老槐樹下。
他顯然已經等了許久,將我們方才給進謝雲書送銀兩藥材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沈硯咬牙切齒,一步步朝我們逼近,聲音嘶啞又凶狠,引得街邊行人紛紛駐足側目,“林知棠,蘇晚卿,你們兩個賤人,果然背著我勾三搭四!”
蘇晚卿當即臉色一沉,厲聲嗬斥:“沈硯,你嘴巴放幹淨點!”
“幹淨?”沈硯嗤笑一聲,伸手指著我們,“大家都來看看!這兩位京城有名的貴女,表麵端莊,背地裏卻私會窮書生,出手就是大把銀兩,誰知道你們跟他是什麼不幹不淨的關係!”
“前世你們口口聲聲說傾心於我,為我爭得你死我活,如今不過是我一時困頓,你們便轉頭攀附別的書生,真是寡廉鮮恥!”
路人看著我們指指點點。
“這林家小姐和蘇家小姐也太放蕩了,竟做出這種事。”
“就是就是,日後誰敢娶啊。”
“林家和蘇家富甲一方,怎麼女兒德行這麼不堪。”
......
我心頭怒火驟起:“沈硯,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們與謝公子乃是君子之交。”
“君子之交?”沈硯目露凶光,死死盯著我們,“我看你們就是朝三暮四,不知廉恥!”
“你們以為找了個謝雲書,就能壓過我?我告訴你們,今年科舉,我沈硯必定高中狀元!”
“你們如今對我愛答不理,日後我金榜題名,定要讓你們林、蘇兩家付出代價!”
蘇晚卿氣得渾身發顫,上前一步怒懟:“沈硯,你作惡多端,心術不正,還想高中狀元?簡直癡心妄想!你欠我們的銀兩還未歸還,我們隨時可以報官,讓你先吃牢飯!”
“報官?”沈硯冷笑,滿眼不屑,“你們盡管去!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得意到幾時!”
說罷,他甩袖轉身,撂下一句話:“等著吧,科舉放榜之日,就是你們兩家後悔之時!”
科舉放榜那日,京城朱雀街人聲鼎沸,紅底金字的金榜剛一掛上城樓,圍觀的人群便炸開了鍋。
我與蘇晚卿擠在人群最前排,目光死死掃過金榜上的名字,從一甲到二甲,從進士到同進士,翻來覆去找了三遍,都沒看見謝雲書的名字。
更讓我驚訝的是,狀元竟然是沈硯。
我差點沒站穩,喃喃道:“怎麼還是沈硯?”
蘇晚卿手裏的帕子被攥得起,指尖泛白,不敢置信地轉頭看我:“林知棠,你看錯了吧?他怎麼可能是狀元?”
我心頭疑慮更甚:“難道,他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