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
裴衍實在憋不住想要和沈今朝說話,可裴時凜在這裏實在不方便!
他們總不能擋著他的麵兒商討是哪個太學的人穿過來了吧!
他大腦飛速運轉!
忽然,眼睛一動!
有了!
裴衍突然捂住肚子,五官皺成一團:“哎呦!哎呦喂!我肚子好疼!”
裴時凜腳步一頓,看著他。
裴衍演得愈發投入,彎著腰,臉憋得通紅:“不行不行,太疼了!我得去廁所!”
他一把拉住沈今朝的胳膊:“朝姐你快陪我去!萬一我暈倒在廁所裏沒人發現怎麼辦!”
沈今朝:“......”
裴時凜:“......你們倆一起?”
裴衍瘋狂點頭:“對對對!一起一起!廁所人多熱鬧!”
裴時凜:“......廁所要什麼熱鬧?”
裴衍一噎,但戲已經演到這份上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那個......你年紀大你不懂!我們年輕人有規矩!上廁所必須有人陪著!不然會倒黴!”
裴時凜看向沈今朝,眼神裏明明白白寫著: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沈今朝默默移開目光。
也頭疼的扶額,這小子,找個借口都這麼荒唐。
她不想說他是她教的。
裴衍急得快跳起來:“啊!不行了!感覺要來了!要拉了!我們先去了!”
說完,拽著沈今朝就往走廊拐角跑,一溜煙沒影了。
裴時凜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三秒。
現在的小年輕......
倒真是搞不懂了。
......
裴衍把沈今朝拖到一個隱蔽的角落,確定沒有人了,再也控製不住的尖叫!
“啊啊啊!”
“朝姐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陸知行他爹!!他爹!!!奇跡般好了!!變了個人!!天天翻大周資料!!!”
沈今朝按住突突跳的太陽穴:“我聽到了。”
“那會是誰啊!!肯定是我們太學的啊!!!”裴衍繼續上躥下跳,頭發都炸起來了,“姓陸!!陸!!!”
他猛地停下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媽耶——!!不會是陸小古板吧?!!!”
陸小古板。
陸沉垣。
太學裏最特別的存在。
他和裴衍一般大的年紀,二十出頭,卻已經能謀會算,官拜首輔。
可誰能想到,這位少年首輔,十歲時曾經曆過什麼?
陸沉垣出身清貴官家,父母皆是忠臣。
前朝皇帝昏庸無道,聽信奸相饞言,將陸家滿門抄斬。
陸父陸母拚了命,才勉強保住他一命,將他藏於家中地下室。
整整三個月。
十歲的孩子,躲在地窖裏,聽著外麵的動靜,聽著父母的鮮血滲透泥土,聽著仇人的腳步聲在頭頂來來去去。
三個月後,是沈今朝帶人趕到。
她親手把他從地下室抱出來。
那孩子瘦得皮包骨頭,渾身發抖,卻咬著牙,一滴眼淚都沒掉。
“殿下,”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個孩子,“我要報仇。”
沈今朝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眼淚,隻有火。
“好。”她說。
從那以後,陸沉垣就跟在她身邊。
他讀書極快,過目不忘。他心思極深,謀算極準。
十五歲中舉,十七歲進士及第,十九歲入內閣,二十歲官拜首輔。
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太學裏那些紈絝子弟,見了他比見了沈今朝還怕。
因為沈今朝最多罰他們抄書,陸沉垣能讓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隻有裴衍不怕他。
裴衍叫他“陸小古板”,因為他年紀輕輕就一副老幹部做派,不苟言笑,規行矩步,比真正的古板還古板。
“臥槽臥槽臥槽!!!”裴衍還在原地發瘋,“不會真是他吧!不會真是吧!不會吧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