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劇痛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小腹,孟晚晴雙腿一軟。
踉蹌著跪倒在人來人往的街頭。
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蜿蜒而下,在淺色衣裙上撒開刺目的紅。
她眼前陣陣發黑,隻能徒勞地伸出手。
抓住身旁一個路人的衣角,聲音破碎不堪。
“求求你......救救我,我......”
她痛苦蜷縮的模樣與身下逐漸擴大的血漬,讓路人驚恐地叫出聲。
“天呐!小姐,你流了好多血!你......你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孟晚晴意識模糊地搖著頭。
她隻記得自己最近總是食欲不振,時常惡心,卻從未敢往那方麵想。
在路人驚慌的呼喊與幫助下,她被七手八腳地抬上了呼嘯而來的救護車。
醫生快速檢查後,麵色凝重地轉向她。
“孟小姐,您懷孕了,但現在有嚴重的先兆流產跡象,必須立即進行保胎處理。”
醫生一邊準備器械,一邊公式化地問道。
“您丈夫在身邊嗎?這類手術和後續,最好有家屬簽字陪同。”
丈夫......
孟晚晴慘白著臉,顫抖著手從包裏掏出手機。
下意識地按下了那個爛熟於心的快捷鍵——傅司晏。
鈴聲隻響了兩下便被接起。
然而傳來的,卻是林語茉嬌柔而略帶嘲諷的聲音:
“怎麼,孟晚晴?剛在宴會上的羞辱還不夠嗎?是嫌臉丟得不夠大,還是又想耍什麼新花樣,來纏著你的司晏哥哥?”
她輕笑一聲,語氣刻薄。
“勸你省省吧,像你這種用盡手段攀高枝的女人,司晏說他看著就惡心。”
“傅司晏......”孟晚晴已無力爭辯,小腹的墜痛幾乎要奪走她的呼吸。
她捂著肚子,氣若遊絲地哀求。
“讓傅司晏......接電話......我大出血......孩子,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對麵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林語茉更加誇張的嗤笑。
“喲,自己留不住男人,現在又想用個莫須有的孩子來綁住他?孟晚晴,你可真會做夢!”
“讓傅司晏接電話!!!”
孟晚晴用盡最後力氣嘶喊出來,聲音沙啞絕望。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接著,她終於聽到了那個熟悉而冰冷的聲音——是傅司晏。
“傅司晏,我......”她剛想開口,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斷。
“孟晚晴,夠了。”傅司晏的聲音裏充滿了不耐煩與厭棄。
“我以為你拿了錢會收斂點,沒想到還是這麼貪得無厭,沒完沒了。我現在陪語茉有事,沒空理你。有什麼事,等回家再說。”
“傅司晏......我快撐不住了......”
淚水混著冷汗滾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腹中那個微小的生命正在一點點離她而去。
然而,哀求的話還未說完。
電話便被猛地掛斷,隻剩下一片冰冷的忙音。
巨大的悲痛與生理上的劇痛同時絞緊了她的心臟。
耳邊傳來醫生急促的驚呼:“不好!病人現在大出血,昏迷了!準備緊急搶救!”
有人緊緊握住了她冰涼的手,但溫暖卻無法抵達四肢百骸。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和生命力都在飛速流轉。
視野被黑暗徹底吞沒前,隻剩下儀器尖銳的鳴響,和心底那句再也無人聽見的訣別。
孩子......對不起......媽媽留不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