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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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爸帶著我和林阿姨在另一個房間點蠟燭，唱生日歌，我媽一個人在客廳，坐了一夜。

第二天，我媽就帶著我回了外婆家。

外婆知道了事情，指著我媽的鼻子罵：“沒用的東西！連個男人都看不住！你還回來幹什麼？給我滾回去，把他哄回來！”

我外公早逝，外婆一個人拉扯我媽和舅舅長大，重男偏女思想嚴重。

舅舅不成器，工作還是我爸托關係找的。外婆生怕我媽離婚，舅舅會失業。

我媽沒說話，隻是抱著我流淚。

外婆又把氣撒到我身上：“小兔崽子，你媽白養你了，跟你那個爹一個德行！”

我在外婆家住了幾天，很不開心，外婆總罵我，舅舅舅媽也不待見我。

我想我的遊戲機，想林阿姨帶我去的遊樂園。

我爸來接我的時候，我高興壞了。

我媽想攔，我爸一把推開她：“張晚怡，別給臉不要臉，兒子願意跟我，你管不著！”

我跟著我爸回了家，林阿姨已經住了進來，我的房間被重新布置了，堆滿了新玩具。

我媽很快起訴離婚，她想要我的撫養權。

開庭前，我爸和林阿姨帶我去吃大餐，給我買了好多新衣服。

林阿姨還說：“小航，以後阿姨就是你媽媽了，阿姨會比你親媽對你還好。法官問你，你就說想跟爸爸和阿姨，知道嗎？”

我爸也說：“兒子，你媽沒工作，跟著她要吃苦的，跟著爸爸，以後你想買什麼爸爸都給你買。”

法庭上，法官問我想跟誰，我毫不猶豫地說：“我想跟爸爸和林阿姨。”

我看到我媽在對麵，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

離婚後，我媽淨身出戶，隻帶走了她自己的幾件舊衣服。

房子、車子、存款，她什麼都沒要。

她大概是徹底絕望了。

我跟著我爸和林阿姨生活，一開始確實很開心，林阿姨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帶我到處玩，我爸也對我很大方，零花錢給得足足的。

學校開家長會，林阿姨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老師同學都誇她年輕漂亮，我很有麵子。

有一次，同學問：“傅航，這不是你媽媽吧？你媽媽我見過，不是這樣的。”

我大聲說：“這是我林阿姨，也是我媽媽！”

同學笑話我：“一個人怎麼能有兩個媽媽？你爸是個渣男吧！”

我跟同學打了一架，回家林阿姨還安慰我，給我買冰淇淋，欣慰地說：“小航真勇敢，阿姨就是你媽媽。”

可是，好景不長。

林阿姨很快也懷孕了，她生了個妹妹。

從妹妹出生後，林阿姨的注意力全在妹妹身上。

她不再有耐心陪我玩，不再給我買新玩具，對我說話也開始不耐煩。

我爸也一樣，他抱著妹妹，滿臉寵溺，看我的眼神卻越來越淡。

有一次，我考試沒考好，我爸看了卷子，直接把卷子摔我臉上：“你怎麼這麼笨！一點不像我！看看你妹妹，多機靈！”

林阿姨也在旁邊說：“就是，小航，你要多跟妹妹學學，別整天就知道玩。”

我委屈，想起了我媽。

以前我考試不好，我媽會幫我分析錯題，鼓勵我下次努力。

我開始想媽媽了。

我偷偷給我媽打電話，電話那頭是陌生的聲音，說這個號碼已經換人了。

我去找外婆，外婆家也搬了，鄰居說她們去了別的城市，不知道具體地址。

我像被全世界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