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我們的人叫謝三,是謝家堡的三公子。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棉袍,模樣憨厚,說話時總是不停搓手,看著像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他抱歉地告訴我們,山上這幾日下了暴雨,衝斷了路,他二哥正帶著人搶修,讓我們先在城裏歇一晚,明日再上山。
小滿忍不住問:“外麵都傳你們謝家堡是吃人的地方,怎麼我看著不像?”
謝三苦著臉歎了口氣。
“那都是誤會。兩年前出了一檔子事,江湖上那些門派記恨我們,故意傳的瞎話。我們歸順朝廷,就是想證明清白。”
小滿問:“出了什麼事?”
謝三又開始搓手,支支吾吾不敢說。
我沒追問。
有些事,不急。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窗戶外麵是黑漆漆的夜,遠處是那座吞沒了一切的山。
我閉上眼,眼前浮現出師父的臉。
他說,阿雀,勿念。
可我怎麼能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