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個女傭強行拖進浴室,用冷水粗暴地衝洗幹淨。
她們像對待牲口一樣,把一件極不合身的長袖高領禮服套在我的身上。
禮服的布料粗糙,摩擦著我身上那些潰爛的傷口,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被架著走到宴會廳的大門前。
傅時宴站在那裏,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冷漠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把你的背挺直,別像個喪家之犬一樣丟人現眼。”
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不自然拖曳的左腿上。
“你的腿又在裝什麼殘廢?走快點!”
我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假肢帶來的劇痛,一步步挪進宴會廳。
璀璨的吊燈刺得我睜不開眼,舒緩的音樂聲中夾雜著賓客們的竊竊私語。
“這就是沈家那個惡毒的大小姐?怎麼瘦成這副鬼樣子了?”
“聽說在國外坐了三年牢,肯定沒少吃苦頭。”
“活該!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下得去狠手,這種人就該爛在監獄裏。”
那些充滿惡意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身上。
沈嬌嬌穿著一身潔白的抹胸禮服,挽著沈硯辭的胳膊,如同眾星捧月般站在大廳中央。
看到我進來,她立刻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朝我招手。
“姐姐,你終於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呢。”
傅時宴從背後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著朝前撲去,左腿的假肢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沈嬌嬌的腳下。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沈硯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既然跪下了,就開始吧。”
他把一個麥克風扔到我麵前,發出刺耳的盲音。
“向嬌嬌道歉,向所有人承認,三年前是你出於嫉妒,故意把她推下樓梯。”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支黑色的麥克風,覺得無比荒謬。
三年前的真相,我解釋過無數次。
是沈嬌嬌自己抓著我的手,故意往後仰,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我慢慢抬起頭,迎上沈硯辭冰冷的視線,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沒有推她。”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
沈嬌嬌的眼眶立刻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姐姐,我都已經不怪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承認?難道非要逼死我你才甘心嗎?”
傅時宴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對上他那雙充滿暴戾的眼睛。
“沈南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嗎?”
“今天你要是不道歉,我就立刻讓人把你送回惡魔島!”
“惡魔島”三個字,像一個可怕的魔咒,瞬間觸發了我刻在骨子裏的應激反應。
我渾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幹嘔出聲。
“嘔——”
傅時宴嫌惡地鬆開手,仿佛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沈硯辭冷著臉走上前,語氣裏帶著濃濃的警告。
“沈南意,別給臉不要臉。嬌嬌的心臟等不了太久,你要是再敢耍花樣,我現在就把你綁上手術台!”
他終於當眾說出了這個殘忍的決定。
周圍的賓客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便是毫不掩飾的讚同。
“原來是要捐獻心臟啊,這也算是她罪有應得了。”
“用一條爛命換嬌嬌小姐的健康,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聽著這些令人發指的言論,突然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嘶吼。
“你們做夢!”
我猛地扯開高領禮服的領口,露出脖頸和鎖骨上那些猙獰可怖的烙印和刀疤。
“你們想要我的心臟?好啊!你們自己剖開看看,它還是不是完整的!”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沈嬌嬌嚇得尖叫一聲,躲進了沈硯辭的懷裏。
傅時宴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脫下西裝外套,猛地罩在我的頭上。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關回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她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