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計時還剩最後三個小時。
我被粗暴地綁在醫院的移動病床上,強行推向手術室。
走廊的白熾燈慘白刺眼,像極了惡魔島上的審訊室。
沈硯辭穿著無菌手術服,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冷漠至極的眼睛。
“鎮靜劑推了嗎?”他問旁邊的護士。
“推了,但病人抗藥性很強,還在掙紮。”護士戰戰兢兢地回答。
我拚命扭動著身體,手腕被束縛帶勒出深深的血痕。
“沈硯辭!你這是謀殺!我是你的親妹妹!”我聲嘶力竭地吼道。
沈硯辭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從你把嬌嬌推下樓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嬌嬌的心臟已經開始衰竭,隻有你的心臟能救她。這是你欠她的命,現在該還了。”
傅時宴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處理掉的垃圾。
“別跟她廢話,趕緊推進去,嬌嬌還在等。”
我看著他們冷酷無情的臉,絕望像潮水般將我徹底淹沒。
這就是我曾經拚了命也要拯救的人。
多麼可笑。
就在病床即將被推進手術室大門的那一刻,我猛地咬破了舌尖。
劇烈的疼痛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右手的束縛帶,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在了沈硯辭潔白的手術服上。
“你瘋了!”沈硯辭怒喝一聲,伸手就要按住我。
我抓起旁邊推車上的一把醫用剪刀,毫不猶豫地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鋒利的刀尖刺破皮膚,滲出殷紅的血珠。
“退後!都給我退後!”我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雙眼猩紅地瞪著他們。
傅時宴眉頭緊鎖,語氣森寒:“沈南意,把剪刀放下!你以為這種把戲還能威脅到我嗎?”
我沒有理他,拖著殘破的左腿,一步一步往後退。
走廊的盡頭,是通往天台的樓梯。
我一邊揮舞著剪刀,一邊艱難地爬上樓梯。
夜風呼嘯,天台的邊緣沒有任何護欄,下麵是幾十米高的深淵。
我站在邊緣,狂風吹得我搖搖欲墜。
傅時宴和沈硯辭帶著一群保鏢追了上來,沈嬌嬌竟然也穿著病號服跟在後麵。
“姐姐,你別做傻事啊!如果你真的不願意救我,我不勉強你了,你快下來!”
沈嬌嬌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硯辭心疼地護著她,轉頭衝我怒吼:“沈南意!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以為你跳下去就能逃避責任嗎?”
傅時宴大步向前,眼神陰鷙得可怕。
“你敢跳一個試試?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個在鄉下的養母挖出來鞭屍!”
他以為,他還能像以前一樣拿捏我。
我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傅時宴,沈硯辭,你們知道惡魔島是什麼地方嗎?”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在風中飄搖。
“那裏每天都有人被折磨致死,我的左腿,是被獄警用鐵錘一寸一寸敲碎的。”
“我每天被關在狗籠裏,吃他們剩下的泔水。”
“我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是他們用燒紅的鐵烙上去的。”
他們愣了一下,隨即傅時宴發出一聲冷笑。
“編,繼續編。你以為說這些鬼話,我們就會心軟放過你?”
沈硯辭也滿臉不屑:“你的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惡魔島不過是個普通的管教所,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他們不信。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相信過我一個字。
【倒計時十秒,十、九、八......】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像一首解脫的安魂曲。
我丟開手裏的剪刀,張開雙臂,仰起頭感受著夜風的寒冷。
“傅時宴,沈硯辭,我把這條命還給你們。”
我低下頭,看著他們驟然緊縮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祝你們夜夜噩夢,不得好死。”
【三、二、一,脫離成功。】
在係統聲音落下的那一刻,我毫不猶豫地向後倒去。
身體極速下墜。
風聲中,我似乎聽到了傅時宴撕心裂肺的嘶吼。
“沈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