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謝臨煜來到我房中。
他拿了一枚平安環,戴在我手腕上。
“這是我們相遇的第七年。”
跟他相遇時,我沒有適應這具身體,時不時吐出鮮血。
他便一步一叩首,跪了九千步為我求來平安環。
之後我沒再吐血,謝臨煜以為是平安環有效,承諾每年為我祈福。
我眼眶一熱,抬頭看著謝臨煜。
他摩挲我後頸,歎氣道,“三日後我為你正位。”
“你跟窈娘是平妻,她年顧小,你多讓讓她。”
可這一點施舍,是為了蘇清窈。
他也忘了,前六枚平安環,被他剪碎給蘇清窈的狗做了衣服。
我取下來,遞給他,“用不上了。”
我抬頭看著天空,“謝臨煜,三日後是血月之夜,有人說異世之人能回家,你覺得呢?”
謝臨煜手指收緊。
他冷嗤,我為他擋刀,廢掉半條命嫁給他,哪怕有機會回家,謝臨煜也篤定我不會。
丫鬟站在門外,哭著喊,“將軍,三公子大哭不止,還吐了血,夫人讓您過去看看。”
我心口發緊。
那是我拚死生下的孩子,我怎麼可能不擔心?
“跟著去看看吧。”他施舍道。
我起身,謝臨煜才注意到我渾身都是傷。
膝蓋紅腫,腰背的鞭傷還在滲血。
被狗撕咬掉的三根手指結了疤痕。
他啞聲,“怎麼傷的?”這是他縱容蘇清窈傷害我的結果。
但我搖搖頭,“不記得了。”
到了蘇清窈院子。
兒子躺在小榻上,嘴裏吐著黑血,觸目驚心。
蘇清窈抱著謝臨煜啜泣,“臨煜,下午還好好的,晚上就吐了血。”
“除了在顧晚房中喂了湯水,他什麼也沒吃......”
謝臨煜冷眼看著我。
他竟然相信蘇清窈的猜測,認為我會害自己的親生孩子。
盯著兒子嘴角的傷口,是蘇清窈的指甲留下的。
兒子中了毒,隻有蘇清窈有解藥。
我發瘋了一樣,掐著蘇清窈的脖子,“你為什麼要給他下毒?他才出生!”
“你若是怨我,衝我來,為什麼要動孩子!”
謝臨煜甩開我。
我被扔到地上,小腹刺痛,一股暖流湧出。
鮮血染紅了地麵。
蘇清窈委屈啜泣,“臨煜,我沒有。”
“搜搜顧晚身上,一看便知。”
嬤嬤掀開我的衣服,一包毒藥掉在地上,謝臨煜眼神冰冷。
“顧晚,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敢對孩子下手?”
我沒有,可不管我怎麼解釋,謝臨煜都不相信。
看著孩子逐漸冰冷的身體,我第一次恨謝臨煜的冷心。
氣血攻心。
我昏了過去。
聽見謝臨煜緊張的喊我,“顧晚!”